為什麼是之一呢。
這是阿茶最終得出的答案和說法。
太子做了決定的事,他們誰也沒有權力改變,隻能認下了。
是啊,她這是何必呢。
經過這一晚上的折騰,太子一時忘記了還要去質問章明這件事,遣散了幕僚,徑直就去休息了。
“陛下還當真是個信守承諾的好陛下。”
“宋將軍,還請接旨吧,雜家還要回宮複命。”
“長公主同誌,你不必擔心,我心中有數。”
“殿下,護衛陛下是侍衛的職責,禁軍統領並非一定要武藝高強也能擔任。”
此話一出,就連皇帝的貼身太監都怔住了。
與神女不合就意味著權侍郎無論如何都會站在他們太子黨這一邊,絕對沒有背叛的可能。
讓自己無召不得回京,此生都被困在邊關。
“阿茶,你今日不是還要進宮監督皇帝吃齋淨身嗎?你怎麼還不早些入宮?”
因為太子很了解皇帝,就憑著皇帝多疑的性子,禁軍統領就非得是皇帝親自選定的人不可。
就好像拓跋俊要隨時消失一樣……
“殿下,我覺得江叔此舉不可。”章明站出來攔住了太子,說著自己的想法,“陛下多年來的禁軍統領無不是武藝高強還通曉兵法懂得管理之人。”
宋鬱楠全程麵無表情地聽完了聖旨,又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拓跋俊,你離京的行李收拾得如何了?”
不過幸好還有神女。
宋鬱楠嗤笑著出了聲。
宋鬱楠的小廝到聽雨苑的時候,阿茶已經等候多時了。
“神女,長公主,城門處到了。”
而她的眼眸還死死地注視在拓跋俊身上,仿佛要將他看出個窟窿一般。
阿茶不敢保證通過彆的傳信方式傳遞消息的安全性。
這話讓拓跋俊的心間湧上了陣陣酸澀。
貼身太監的催促聲又在他的耳邊響起,這次宋鬱楠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徑直拿過了聖旨。
“是,小的回去就稟報主子。”
許久未曾說話的江叔倒是開口了。
他是真的再也不想在京城這個地界看見宋鬱楠了。
“我也讓人備了些東西,晚些時候就交給你的仆從,讓他們一並帶走就是。”
皇帝當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盤。
這等後果他可承擔不起。
“宋將軍,那這今夜離京……”
全天下那麼多無辜的百姓,偏偏攤上了這麼一個君王。
江叔就一個太子幕僚還敢越過無數級,想要一躍成為禁軍統領,這跟癡人說夢有什麼區彆啊。
畢竟明日還有好幾場硬仗要打,她必須要保持自己的精神狀態。
長公主又將問題重複了一遍,阿茶這才聽清了長公主的問題。
二人就保持著這種詭異且尷尬的氣氛,互相都沒有說話。
阿茶倒是也沒讓他失望,沒過多久太監就帶著皇帝的聖旨來了。
話一出口,連帶著太子和章明在內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交代倒談不上,隻不過阿茶的確有些事要告訴宋鬱楠。
“阿茶,你怎麼起的這般早,距我離京還有些時候呢。”
太子實在很難想象這樣的人居然適合成為禁軍統領。
他真的有被荒謬到。
“而且還有最為重要的一點,權侍郎非常寵愛他的女兒,而就是他的女兒與神女不合。”
他不知道皇帝到底會不會真的讓他重回邊關。
可像權侍郎這樣的一個普普通通的侍郎,不得皇帝寵信,就連歸順太子黨之後也從未做過什麼貢獻。
這是阿茶隨口扯出的理由。
宋鬱楠給他投去一個不耐煩的眼神,“本官稍作收拾之後就會立馬離京。”
這樣自己就永遠都不會對皇帝的皇權造成任何一點威脅了。
那個狗皇帝是怎麼對待拓跋俊母子的,她知道得很清楚。
阿茶是被聽雨苑中來來往往仆從的動靜吵醒的。
“無事,我就是恰巧醒了,想著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來看看。”
這江叔為了跟自己爭奪太子的寵信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偏偏在他最不想讓阿茶送彆自己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機會。
“啟稟殿下,我以為如今的兵部權侍郎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皇帝答應自己的要求,也不過是害怕自己泄露了皇城布防圖之後會危及他的性命。
所以為了保證被皇帝選上的可能性更大,太子必須要多準備幾個人選上呈皇帝。
對於今日總算是拔去了宋鬱楠這個軟硬不吃的禁軍統領太子是滿意極了,但同時他也有要緊之事要安排。
不對,他明麵上是要跟皇帝對抗,那怎麼能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跪下接旨呢。
“江叔,禁軍統領要負責皇城的安危,不僅要通曉兵法軍事,更是要武藝高強,做得了父皇身邊的侍衛,護得了父皇的安危啊。”
拓跋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也擔心她真的看穿他的身體狀況。
是,皇帝的確按著自己的要求答應了讓自己重回邊關。
想到這裡,太子深深地剜了江叔一眼,冷著臉駁回了他的自薦。
阿茶明顯是沒有聽清長公主在問些什麼,眼神呆滯地看著他們。
“殿下,我在您身邊多時,是什麼樣的人品秉性您是再了解不過,而且我也相信,憑借著我的能力,能夠勝任禁軍統領這個職責。”
他本以為太子回府的第一件事是找自己興師問罪,可既然提及了禁軍統領,那他就有了轉移太子注意力的好方法。
“皇姑姑說的話我定會銘記在心。”
他都已經是儲君之位了,隻要不作死,靜待著皇帝死亡,那他就能繼位。
太監尖銳的聲音讓宋鬱楠立馬恢複了冷靜。
宋鬱楠怒目一瞪,就氣勢洶洶地看著他,“公公要是來說些廢話的,那也就不必多言,儘管回宮複命就是!”
這是他萬萬不想錯過的機會。
divcass=”ntentadv”所以他隻能賭一把,用自薦的形式去搏一搏。
不管是太子的耳目還是皇帝的走狗都遍及四處,但邊關距京城太遙遠了,中途但凡信息出了一點岔子,那極有可能滿盤皆輸。
馬車滾滾向前,很快就到了城門。
看著麵前這個連皇帝都要尊敬幾分的神女這般拘謹和不自主,長公主更是無奈。
拓跋俊身上的毒性現目前看著的確得到了控製,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的毒已經完全解了啊。
不管用儘什麼辦法,他都一定要扳倒章明。
“而那三個錦囊,則是本尊留給他的計策,讓他務必要到萬分緊急之時才可打開。”
她昨日就與長公主約好了,今日一定要親自在城門邊送彆拓跋俊。
所以讓宋鬱楠用花落樓傳遞消息是最穩妥的法子了。
在聽到皇帝派出貼身太監傳旨的消息時,她就已經猜到了宋鬱楠一定會派人來找自己。
“況且權侍郎為人兢兢業業,最是誠懇,將這樣一個人放在禁軍統領的位置上,最是能及時通傳重要消息。”
“那侄兒多謝皇姑姑了。”
“好了,我看時候也不早了,到了你該出城的時間了,就由我們送你去城門吧。”
章明一開口果真吸引了太子的注意力。
送走了小廝之後,阿茶也很快地休息了。
不過儘管他心裡這樣想著,他行動上還是願意相信神女,早早地收拾好了自己離京的行囊。
“你回宮向陛下複命吧,本官說到做到,決不食言。”
“隻是如何?”
太子知道他說的這些都是實話,但禁軍統領要求的可不止是管理那麼簡單啊。
但她總不能告訴長公主,自己是憑著直覺感覺到了拓跋俊的反常。
從她今日一進聽雨苑,就看出了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了。
拓跋俊默了聲。
實在是江叔連最基本的條件都滿足不了啊。
所以她隻能將自己要說的事一一寫下來,裝在信封和錦囊之中。
其餘的人都隻有推薦的權力。
“而且更是要萬分謹慎,絕對不能在任何一個地方出一點差錯。”
太子的話一問出,最先怔住的就是章明。
“殿下,我毛遂自薦,願意去擔任禁軍統領一職。”
不過他運氣挺好的那個公公並不敢得罪他,隻能選擇了忽視,接著就念起了聖旨。
等她揉揉眼,就看見了透過窗欞射進屋中的陽光。
“我對武藝雖然不甚擅長,但是我可以為陛下挑選、訓練出武藝高強之人來保護陛下的安危。”
她很難想象拓跋俊心中懷著多大的恨意。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阿茶毫不猶豫地打斷了。
到底是自己的侄兒離京,長公主難得帶了幾分關心。
然後兩人又是相對無言。
也不知道這兩人是如何搞的,這麼在臨近分彆之時成了這個樣子。
“諸位覺得下一任禁軍統領我應該如何向父皇進言呢?”
“禁軍統領宋鬱楠接旨——”
“是,小的記下了,這些定會悉數傳達給主子。”
太子也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自薦驚得說不出話來,就隻呆愣愣地看著他。
拓跋俊是懷著淚意說出這句話的。
人人都勸他向前看,但是他的身體當真還有向前看的機會嗎?
“你既去了封地,一定要做好前期的準備,還要儘可能多的派人手去建造救生艇。”
阿茶抬眼直直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更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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