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ass=”ntentadv”“走吧,我隨你去見太子。”
章明理了理衣襟,淡淡道。
等他到太子書房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了太子那黑得嚇人的麵龐。
“砰——”
太子抬手拿起手邊的茶盞,隨手就朝章明扔了過去。
“大膽章明!你可知罪!”
陶瓷的碎片濺到章明的腳踝上,讓他身體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了一步。
可他神情堅毅,直直地就朝著身前那堆碎片上跪去。
“回殿下,我不知何罪之有。”
“那你告訴本殿,為何你那日要追著神女進宮?你還要在宮中與神女密談?”
先前是事情太多讓太子忘記了這筆賬。
但是今日都被江叔重新提起了,更是因為此事引得了皇帝的懷疑,那太子無論如何也是要找章明好好算賬。
章明反而在心裡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這件事,江叔能反反複複做文章的也就隻有這件事了。
那日的確是他因為想除去江叔太心急,又一時上了神女的當,這才跟著去了宮中。
可他人都已經到了宮中,要是再不向神女說明自己的來意,恐怕更會有一堆麻煩。
為著這樣他才不得不豁出去了一把。
當然,這些內情他是絕對不可能告訴太子。
“原來殿下問的是這件事,那我就如實相告了。”
章明絲毫不給太子反應的時機,就先握住了說話的主動權。
“那日我是碰巧聽說陛下的身體抱恙,神女匆匆進宮是為了給陛下醫治,我想著早些查探情況,就以殿下的名義找到了神女。”
“至於與神女一同進宮也不過是神女著急醫治陛下,尚且沒有空閒見我,想著讓我隨她一起進宮,在路上就可以告訴我內情。”
這個解釋聽起來是有幾分道理,可太子仍然不信。
“那神女既然著急,為何又在進宮之後先與你密談,而不是先去麵見父皇呢?”
“這是神女的想法,我的確不知,不過我當時是看見了神女對手下先交代了一番,才與我密談的。”
“不!”章明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還不忘補充道:“我與神女不是密談,是在禦花園之中就事論事罷了,有不少侍衛宮女都瞧見了,殿下可以去求證。”
就這兩段話,硬是讓太子心中的疑慮消失了大半。
他自認為還算了解章明,想必他都敢這樣說了,應該也不會對自己撒謊。
“那你查探到父皇的身體情況到底如何了?”
過了這麼些時日,太子可是完全沒有聽到章明來向自己通傳消息,這是絕對不應該的行為。
殊不知對他這點問題,章明早就想好了說辭。
“近幾日殿下公事繁忙,未曾有閒暇時間,因此我不敢擅自打擾。”
“而且陛下的身體似乎並無大礙,隻是陛下身體抱恙一事與拓跋俊脫不了乾係。”
“但其中具體的情況,神女並未與我言明,所以無從得知。”
“哦?就隻是這樣嗎?”
太子微微挑了挑眉,還是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他總覺得章明話中藏著什麼古怪,但自己又完全找不到其中的破綻。
難道事情的真相就真的如章明說的這樣嗎?
麵對著太子的質疑,章明麵不改色,甚至直接朝著瓷片上重重地磕了一下。
“我保證所言句句屬實,殿下若是不信儘管可以去查證。”
瓷片刺破他的肌膚,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流下。
見到這種狀況,太子也不好再為難他了,隻能頂著一副臭臉。
“我會下去好好查證的,你先退下吧。”
“是。”
望著他走遠的背影,太子硬是有一肚子火氣不知道往何處發。
查證查證。
說得簡單,要是他真的將手伸到了皇宮裡,到時候被皇帝發現了遭殃的還不是他。
還有那個選擇新的幕僚。
太子府的那些幕僚的存在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結果就出了兩個可用之人。
現在一個攀上了皇帝,明麵上要遠離自己,還有一個還不知能不能信任,這到底讓他該如何行事啊。
不同於太子的憂慮,章明邁著一瘸一拐的步伐走出書房之後才是長舒了一口氣。
他回望了一眼還亮著燈的書房,又看向了天邊皎潔的圓月。
被瓷片刺破的膝蓋傳來陣陣麻木感,額角的鮮血更是流到他滿臉都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已經說服了太子,算是能度過今夜。
隻待明日他去找神女,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至於江叔這種人,他要他在身敗名裂之後慘死他鄉!
都到了這個時候,章明覺得也是時候該展示一下自己手上的底牌了。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算起來時間拓跋俊也已經走了快兩日了。
眼看著就要到他的封地了,他也不想在馬車中安坐了。
“此處距封地還有多遠?”
拓跋俊問的是暗中的朱順。
因為擔心他的安全,阿茶就暫時將朱順派著與他一道,以便在路途上護著他的安危。
不過朱順是影子侍衛,一向都在暗中,所以拓跋俊這才需要專門叫他。
眼下他身邊沒有完全信任之人,能用的也就朱順而已。
“還有三十裡地。”
三十裡地,說長倒也不長。
不過事情緊急,要是先去封地就能爭取先機,多做些事情。
“將我的馬牽來吧,我騎馬前去。”
聞言,朱順遲疑了。
“主子,你……”
“無妨,我的身子我清楚。”
就三十裡地,他的身體是能堅持得住的。
而且這也不是他衝動之下的行為。
知曉他行程的人不在少數,就連他的馬車說不定也是一路上的重點監測對象。
他的封地還不知聚了多少牛鬼蛇神,就等著他一到就給他演一出太平的好戲。
但他才沒閒工夫看這些。
騎馬時間快,趁著那些人沒做好準備,他能先去見識見識他們的嘴臉。
等到他的馬被人牽來,拓跋俊更是直接翻身上馬。
朱順要追,卻被他攔下了。
“你就在此處,一定要讓所有人偽裝好我還在馬車之上的假象。”
“是。”
“駕——駕——駕——”
拓跋俊用馬鞭抽打著馬匹,飛快地消失在了隊伍之中。
其實沒走出多遠,一股血腥味就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的身子骨比起以前還是大不相同了。
可他的時間就這麼多天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對他來說極為寶貴。
他要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做最多的事。
不過說真的,這種縱馬飛馳的感覺他倒是許久沒有體驗過了。
今日一試,竟還感覺不一般。
要是能永遠像今日這樣就好了。
騎馬的速度果然很快,沒多久他就到了城樓之下。
出乎他意料的是,原先該出現在城樓下檢查通關文牒的侍衛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且所有的侍衛都不見了,整個城門完全就處於一種無人值守、隨意進出的狀態。
這絕對是極為嚴重的失職情況,
拓跋俊皺著眉頭,進到了城中。
一看見城中,他就倒吸一口冷氣,眉頭也皺得更深了。
城中處處花團錦簇,肉眼可見之地擺滿了無數鮮花。
那些綾羅綢緞、絲綢錦繡更像是不要錢似的,從城門兩邊的樓下傾瀉而下。
要說就是這些布置也就罷了,可那些越聚越多的人群,更是顯示出了反常。
“大家快些站好!”
“對,就是沿著道路的兩邊站好!”
那些百姓居然就這樣老老實實地按著命令,先是彙聚,又依次站到了道路的兩邊。
拓跋俊眼疾手快,攔住了一個拄著拐杖的白發老人。
“老人家,我才從城外回來,不知這城中是發生了何事?大家為何都聚在路的兩邊?”
老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搖頭,但腳下的步子並未停下。
“你說發生了何事啊。還不是那個陛下親封的定安王今日就要到城中了,巡撫大人特意安排我們在此處迎接呢。”
這些人竟然都是迎接他的?
可是這個老人年齡都這般大了,連走路都走不穩了,為何也被叫到了此處?
“老人家,你年齡都這麼大了,怎麼也被叫來了呢?”
提起這件事件,老人的無奈更甚,直接憤憤地朝地上拄了幾下拐杖。
“我這把老骨頭也不想來啊,可是巡撫大人威脅著要治我們全家的罪啊。”
“巡撫大人不僅要我來,更是要我站在人群的最前麵,說是年紀大的人才能引起定安王的關注。”
“哎……”
拓跋俊的臉已經徹底黑下去了。
好一個巡撫大人啊。
居然敢背著他搞這麼一出。
還敢打著是歡迎自己的旗號。
看來自己先要解決的就是這個所謂的巡撫大人了。
拓跋俊在扶著老人站到了人群的最前麵之後,也選了個合適的位置站在原地。
哼!
他倒是要看看巡撫還搞了什麼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倒也沒等多久,就看見遠處有個身影在眾人的擁簇之下緩緩走來了。
“巡撫大人到——”
隨著侍衛的聲音落下,百姓就像是排練好的一般,齊齊跪下。
“草民見過巡撫大人!”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geb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