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楚了這件事之後,長公主就化身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行動派,說乾就乾,甚至還特意穿上了象征自己長公主身份的朝服。
在長公主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阿茶都大吃一驚。
“長公主同誌,你這……這也穿得太過正式了吧?”
真不怪她大驚小怪,實在是朝服一般都是在祭祀大典或者是朝政的時候穿,都是要極為莊重的場合才行啊。
怎麼長公主這就穿上朝服了?
還沒等阿茶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口,長公主就主動解釋了起來。
“阿茶同誌,我這不就是準備去給太子送一份大禮嗎?”
“可送大禮跟穿朝服有什麼關係啊?”
對阿茶的這個問題,長公主淺淺笑了笑,慢條斯理地理著自己的衣襟。
“阿茶,你說要是我那個好皇兄知道我有一天竟然會向太子妥協,甚至還穿著朝服親自去請太子來賞花宴會怎樣?”
不過在太子走後,長公主麵上的笑意就在一點點不停地擴大。
“可就算是忘了身份,但也絕對不應該讓自己的長輩難堪啊,長公主再怎麼說可都是太子的親姑姑啊。”
長公主也不指望太子那個蠢貨能說出什麼,直接就拿過了請帖,甩在了太子腳下。
而對於不敬長輩的人,皇室的規矩更是森嚴。
啊???
說真的,侍衛心裡真的很委屈啊。
“有……有,本殿……不,皇侄這就派人去端來!”
等到她踏進府門,太子就立馬變了臉色。
“殿下,您就對長公主……”
這話中的藝術可見一斑啊。
但長公主也說了,要是他不去,就會將這件事鬨到太後麵前。
但他就隻是嘴上說了說,身上可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就是因著這個陣仗,太子府門前的百姓越聚越多,將長公主和她帶的人手團團圍住。
天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長公主是怎麼忍住沒笑出聲的。
不去?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太子算是學乖了,他才不想長公主讓這件事鬨大,自己去受杖責。
所以太後根本不可能維護自己半點啊。
說破了天,長公主都是他的長輩。
嗯,她的好侄子原來還是知道出來見她呢。
“好,皇侄這就親自去為皇姑姑準備。”
清脆的瓷片聲回蕩在每個人的心間。
甚至她眸中的笑意還越來越深。
“本宮今日特來給太子殿下送請帖!”
他做了半天思想準備,咬緊了牙關,才像是擠藥膏一樣艱難地開了口。
得民心者得天下。
“大膽!你竟敢跟本殿這樣說話!”
“這些貴人之間的事情複雜得很,也許太子心中藏著不少小心思呢,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就莫要過多議論了。”
她的話一出,百姓就紛紛將同情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了。
對,長公主就是要將威脅擺在台麵上來說。
果然,她的話成功讓太子的沉默值飆升。
對,就是摔了。
她是安排了一兩個人手混在百姓之中挑起議論。
太子被驚得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不可置信地質問著侍衛。
“皇姑姑,請您用茶。”
太後雖然是他的祖母,但是太後最不缺的就是嘴甜會哄人的乖孫子,自己一向嘴拙,根本不得太後歡心。
所以這麼多年來,皇室的人就算是再高傲跋扈,在麵對皇室長輩的時候也是尊敬有加。
不是,這個話題怎麼又繞在這個上麵了啊。
“太子,你可決定好了?本宮的耐心可不多了。”
“太子,本宮也不跟你繞彎子了,這賞花宴是本宮奉太後的懿旨辦的,不管你願不願意都非去不可!”
就是因著這個被耽誤的時間,長公主在門口更是一動不動地站著,惹得百姓都議論紛紛。
“無事,殿下不去變不去吧,本宮也不想強求你。”
“來人啊!去將這些賤民給本殿抓起來!”
“能有什麼不好的!你這樣大喊大叫成何體統!”
會怎麼樣呢。
長公主麵無反應,卻讓太子眼皮一跳。
偏偏太子就是這個刺頭,從前長公主與他交集不多,懶得計較也就算了。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讓他根本無路可逃。
所有人都搞不清楚長公主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本殿的府門豈是你們這些賤民能久留的!還不速速散開!”
侍衛被太子這一吼,想說的話立馬頓住了,定定地站在太子身前,不敢多說一句話。
“好,太子有心了。”
太子向來被人捧著,何時受過這種屈辱啊。
要是說之前長公主對去太子府走這一趟還滿是排斥,那現在現在就是完完全全的期待了。
這個答案在阿茶與長公主心裡都心照不宣。
百姓都不是傻子,太子和長公主這麼鮮明的對比他們自然是看在眼中,在心中有個對比。
絲毫沒有意識到長公主上門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影響,甚至在好不容易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之後才突然想起來這個侍衛的存在。
就憑他想鬥過自己還真是會難上加難。
一個寬宏大量的長輩可不就是應該多多寬容小輩嗎?
再說了,她都已經為太子辯解了,彆人還能要她怎麼辦呢?
長公主的話說著,她身邊的侍從就很有眼色的去將請帖遞到了太子那邊。
而且長公主還表明了態度要護著這些百姓。
可他現在完全不敢將反駁的話說出口。
那侍衛很想繼續說下去,但在看見太子的臉上之後還是猶豫了。
而長公主竟然提前下了轎子,一步步朝著太子府門前走去。
阿茶現在都不敢想,長公主去這一趟會有多刺激。
長公主漫不經心地接過茶盞,就將茶水一飲而儘。
“第一次本宮派人來送請帖,但沒想到你不願收下,那本宮就隻好親自來了。”
“太子,本宮勸你可想清楚了,要是本宮出了這太子府,此事傳到了母後和皇兄的耳朵裡,他們會如何處置你,那本宮就不得而知了。”
“砰——”
“時候不早,還請諸位都散了吧。”
要是長公主卑微見太子和神女與太子密謀這兩件事同時發生,那在皇帝心中造成的影響必然是不可估量的大。
“本殿不是讓你們將那份請帖拒了嗎?”
“太子,本宮再問你一次,這請帖你是接還是不接?”
長公主不僅僅是身穿朝服,更是連自己的長公主儀仗也一並帶出來了。
“既然長公主要喝茶,那就請吧。”
那些幕僚都互相對看了半天,沒一個敢站出來說話的。
所以留給他方法就隻有妥協這一條了。
守門的侍衛原先是奉了太子命令不敢讓長公主入府,現在一看形勢不對,拚了命地就朝太子書房跑去。
儘管她知道這會有一些冒昧,長公主帶她去的可能性有點小。
“皇侄不敢,還請皇姑姑恕罪。”太子死死地咬住了壓,才勉為其難地鞠躬行完了這一禮。
百姓最想看見的就是上位者能體諒他們。
“那太子以為本宮是來做什麼的呢?”
但今日要是計較起來,那太子定是沒有活路。
再說了,他是想早些告訴太子的,可是太子根本不聽啊。
太子將禮數做得完美無缺,態度也是畢恭畢敬。
“太子殿下,長公主好歹是你的長輩,哪有你這樣做小輩的道理!”
“對,長公主是親自來的,眼下已經在府門前站了有一會了……”
她故作艱難地轉身,麵向所有的百姓深深鞠了一躬。
太子飛快地眨了眨眼,大腦處在高速運轉的階段。
太子可不願意今日的事情被這些百姓傳出去,所以絲毫不動腦子的就怒斥百姓。
外麵的百姓人數遠遠超過了他們的人數。
長公主在心中無奈地搖了搖頭。
現在阿茶心中的羨慕真的達到了極點,她可太想去看熱鬨了。
太子的耐心已經臨近最低值了。
“你們這些賤民還站在此處做什麼?”
長公主離得近,自然是將百姓的每一聲議論都聽在了耳朵裡。
這兩個人當中的任何一個人他們可都得罪不起啊。
不過太子倒也沒指望從他嘴裡聽到什麼回答,就趕緊慌不擇路地跑去了府門前。
“二!”
“本宮渴了,太子這裡可有茶水?”
他們是真的拒絕了那份請帖,可是誰能想到長公主會親自上門啊。
那侍衛被他這一吼,嚇得三魂七魄都亂飛,好不容易給自己穩了穩神,就像是要保命一樣趕緊交代了。
他就算是再沒主意,此刻也很清楚長公主來對於他府上的意義。
很顯然,長公主的這番維護他們的話正好握住了他們的心理。
“好,本宮多謝殿下盛情相邀。”
要想置人於死地,那就要搶先一步。
吼完百姓,太子府的門就像是抽風了一樣地重重合上。
長公主朝她微微一頷首,就抬頭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太子府走去。
“好……吧。”
不管是從國法還是從孝道來說,他硬生生地讓自己的長輩在自己的府門前站了這麼久,也完全說不過去。
太子滿臉發懵。
“明日的賞花宴你是來還是不來?”
就連太子也怔怔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