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疑惑都在阿茶對她悄悄眨眼的那一刻解開了。
合著阿茶又是在給章明挖坑呢。
長公主默默朝章明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然後繼續保持沉默。
可惜章明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現在他的滿心滿眼都是想著與神女合作達成,他要怎麼在京城外安排人手除去江叔。
見到他遲遲不走,阿茶是忍不了。
“怎麼?你在此處還有事要告訴本尊?”
這已經是下了逐客令了。
“是是是,神女大人說的是,在下這就告辭了。”
“祈願神女大人和長公主身體康健,事事順心。”
章明現在心情甚好,就連退下也刻意說了些吉祥話。
恍惚間倒是讓阿茶有一種過年看見有人給自己拜年的錯覺。
“阿茶同誌,你現在拿到了南蠻族的信物,準備怎麼用呢?”
阿茶這才回過神來,愣愣地看了幾秒自己手中的玉佩。
是啊,她要怎麼用比較好呢?
“長公主同誌,你對南蠻一族知曉多少?”
這等極為神秘的南蠻族深層次的秘密係統日誌不可能記載。
但長公主怎麼說也是皇室中人,說不定就知道些什麼內幕呢。
“南蠻族……太過神秘了,我這些年幾乎沒怎麼見過他們的身影,但是有一人卻是南蠻族之人。”
一聽到長公主認識南蠻族人,阿茶立馬來了興致。
“誰?”
“狗皇帝後宮中的一個容華,是南蠻族先前送來的貢女。”
謔,合著還是狗皇帝的嬪妃呢。
要她說南蠻族的野心當真不小啊。
又是給狗皇帝送女人,又是安排少族長給太子當幕僚。
難道南蠻族圖謀的是整個天下嗎?
不過這個想法還沒阿茶說出口,就被長公主接下來的話否定了。
“那個容華性格極為孤僻,進宮之後不與任何人交好,更不會討狗皇帝歡心,沒過多久就被厭棄了,甚至直接將她軟禁在她所住的宮殿之中。”
“就隻是軟禁?”
按照狗皇帝的性格,對一個失寵的妃子不應該這樣心慈手軟啊。
甚至可以說這樣有些柔和。
對於阿茶的疑問,長公主微微搖了搖頭,給出了解釋。
“其實那容華長得極具異域風情,就說是傾國傾城也不足為過,狗皇帝就是貪戀美色和懼怕南蠻族的報複,這才留她一命,甚至連封號位份都保留了。”
“在整個皇宮裡,這樣的情況都能稱得上是獨一份了。”
“隻是因為那個容華的存在感太低,所以大家都在不經意間忘記了她的存在。”
長公主的話說完了,卻在阿茶心裡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
照著長公主這樣的描述,那這個南蠻族送來的容華,簡直是她們在宮中再合適不過的內應了。
一個性格孤僻讓狗皇帝心心念念卻得不到的美人,一個被軟禁也能保持封號位份的容華,這不就是天然的內應嗎?
可如何說服這個容華為她們所用卻是一個極為嚴重的問題。
“長公主同誌,你可知曉那個容華為什麼不願討好狗皇帝嗎?”
長公主沉默了一會,想起了一個流傳很久的傳言。
“似乎是因為她有心上人。”
似乎是有心上人?
那不就是說明她入宮為妃並不是自願為之的嗎?
這樣的人,被迫來了宮中,最想要的就是自由,想著能與自己心愛的人雙宿雙飛。
想到這一層之後,阿茶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極為認真地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同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在我入宮之後,你可否帶我去這個容華所住的宮殿見她一麵?”
傳言一般都不會空穴來風。
萬一傳言是真的,那這個容華就一定還在惦記自己的心上人。
見一麵,就是賭一把。
成真了,那就可以讓這個容華為她們所用。
到時候,內裡有容華不斷迷惑狗皇帝,外有太子、皇子的動向被她們知曉,再加上朝中的勢力和邊關宋鬱楠的配合。
那他們推翻狗皇帝就指日可待了。
“阿茶同誌,你當真要見她一麵?”
“南蠻人善毒,他們會隨身帶著不少毒藥防身,你一個陌生人去見那個容華,隻怕是會……”
“沒事,我能應付。”
開玩笑,她可是有著係統的人誒。
係統裡那麼多藥丸可不是擺設,她相信一個南蠻的毒還是能有解藥的。
再說了,她要是真的說服了那個容華,還怕對方不會主動給自己解藥嗎?
“好,那我今日就帶你去。”
今日阿茶還未入宮去監督狗皇帝吃齋淨身的情況,剛好就能以這個理由進宮。
“我就說要去向太後彙報賞花宴的準備進度吧。”
既右她今日才大張旗鼓地去給太子送了請帖,想必此時宮中也收到了消息,那她自然是要先去給太後解釋一下。
“那我們就先各自行動,到時候在禦花園彙合。”
“好。”
這樣說定之後,阿茶與長公主倒也不避諱,就這樣乘著同一輛馬車進了宮。
反正狗皇帝知道她們走得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是再避諱,反而會引起懷疑。
阿茶入宮的時候正好是狗皇帝今日該第二次去沐浴的時間。
一見到來人是她,狗皇帝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滿眼都閃爍著激動和期待。
“神女,你可算是來了,這已經是朕第二天沐浴了,你看能不能適當減輕一點藥草的用量啊?”
皇帝是用商量的口吻來問的。
他本來以為昨日已經夠煎熬了,但是在今日看見林太醫往禦池裡增加了藥草的那一瞬,他的小腦都萎縮了。
不是吧,多一點藥草就意味著沐浴的刺激性會增加。
他都不敢想要是這樣一直加下去到最後一日他還能不能活著。
就單是沐浴現在就已經能讓他快在水裡被泡得生不如死了。
可回應他的就是阿茶淡淡一笑和一句開玩笑的話。
“皇帝想減輕藥草用量本尊當然沒意見,不過要是皇帝的壽命也隨之減少了可就與本尊無關咯。”
反正皇帝都懼怕自己的壽命減少,那她何不抓住這個好機會啊。
果然,皇帝的臉色立馬變了,甚至還帶著幾分堅毅。
“神女說的是,那朕現在就去沐浴。”
“嗯。”
阿茶還順便給清心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這個光明正大的間諜做得很好,有清心一直監督著狗皇帝她也放心。
與此同時,長公主也見到了太後。
自從長公主想開之後,她也懶得管什麼禮數和語氣了。
太後怎麼說也是她親媽,不會拿她怎樣。
所以她一見到太後,就滿是抱怨。
“母後,我依著你的懿旨辦賞花宴,將滿京城的世家小姐夫人都請來了,偏偏這個太子不願來。”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穿著朝服親自去給太子送的請帖。”
“然後在我一通好說歹說的勸說下,太子才勉強答應了要來賞花宴。”
“母後你說太子對我這個親姑姑都是這樣了,那他往後會如何對母後你呢?”
“太子再怎麼說也是母後你的孫子,母後就算許久不處理後宮事務,也該管管自己的孫子吧。”
長公主這一頓輸出,搶占了先機,硬是讓太後也跟著冒火了起來。
太後這人啊,最是不喜歡自己的小輩目無尊長,越過長輩的勸慰。
更不要說她聽到長公主話裡的意思,太子有可能會對自己態度傲慢,那火氣更是蹭蹭蹭地往上漲。
“豈有此理!哀家看太子是要反了天了!”
“皇帝既然沒空管教太子,那哀家就來替他好好管管兒子!”
“來人啊!去……”
太後的命令還沒下完,就被長公主在半路截住了。
“母後,你可莫要衝動啊。”
“明日賞花宴就要開始舉辦了,你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訓斥了太子,那太子豈不是就更不會去賞花宴了。”
“他要是不去,可還怎麼相看合適的小姐啊。”
“那你說哀家應該怎麼做才好?”
反正無論如何,這太子她一定是非教育不可。
“母後不是最想看見小重孫嘛,那小重孫也需要這些個皇子有時間與女子親近才行啊。”
長公主這話雖然說得有些露骨,但卻是實打實的實話,明明白白地說到了太後的心坎上去了。
那她要是將太子禁足在府中,那不就是讓太子有時間與女子親近了嗎?
這不就是一舉兩得的法子嗎?
想到這一點讓太後心中的怒氣瞬間消散了幾分。
“好,那哀家這就給你下道懿旨。”
“不!是下一道懿旨和一道口諭!”
“懿旨是你明日賞花宴結束之後代哀家宣布讓太子禁足兩個月。”
“口諭是哀家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明日務必要為太子選出合適的小姐或女子。”
“可以先不選出正妃、側妃,不舉行大婚,但一定要讓太子府中有女主子,讓太子的身側有女人。”
太後已經將話說得很明白了,長公主怎會不明白太後的用意呢。
更何況太後這也相當於給她們暗中助力了一把,讓她們理由更充分的將秋雪塞進太子府啊。
所以長公主應得極快。
“是,母後的吩咐我定會竭儘全力去辦。”
“保證在兩個月之後,讓母後聽到重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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