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徹底打開之前,長公主給阿茶投去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錦容華隻是脾氣古怪,你正常與她說話就是。”
divcass=”ntentadv”就隻是脾氣古怪嗎?
阿茶總覺得還是有些奇怪的地方。
朱紅的宮門打開,裡麵的景況一覽無餘。
一位滿身帶滿了銀飾的女子出現在她們麵前。
“長公主,彆來無恙。”
“這位神女大人倒是看起來很是特彆。”
阿茶沒想到她果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在短暫的驚訝之後立馬反應過來,勉強維持了麵上的鎮靜。
“錦容華謬讚了,本尊並無什麼特彆之處。”
不知為何,單是聽到她的話,阿茶就隱隱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可具體是何處不安,她一時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偏巧錦容華抿唇一笑,看向阿茶的眸中都是和善。
“長公主與神女大人都來了本宮的宮中,那就隨本宮去喝杯熱茶吧。”
喝茶?
怎麼這才剛見麵話都沒說兩句就喝茶了啊。
阿茶又猶豫了起來,但想到長公主的交代,她覺得還是應該自己掌握節奏。
“錦容華,本尊也不與你兜彎子了,今日本尊來找你是有事要說。”
“哦?神女大人竟是急得連一杯熱茶的功夫都等不了嗎?”、
氣氛隱隱有些緊張。
長公主親昵地挽上了阿茶的臂膀,半是開玩笑的語氣道。
“錦容華可真會打趣人,本宮與神女能來你這一次也是不易,再怎麼說也要避著外頭狗皇帝的耳目啊。”
錦容華的視線在不經意間暗了暗。
她與長公主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還是能看出長公主的意思。
挽著神女的臂膀就是說明自己與神女交好,讓她莫要為難神女。
而提及狗皇帝,就是在故意刺激她心中的仇恨。
可惜的是,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她了,斷斷不會再因為狗皇帝而情緒失控了。
“堂堂長公主又何須懼怕狗皇帝的耳目,左右你去太後麵前哭一哭,狗皇帝也不會拿你怎樣。”
阿茶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錦容華話中的冷意,暗道不好。
“長公主,錦容華,本尊口渴了,想討一杯熱茶不過分吧。”
她的話成功讓兩人回過神來,同時回答了她。
“不過分。”
“不過分。”
嘖,居然這樣有默契。
隻怕長公主和錦容華之間還有一段往事呢。
當然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阿茶很清楚,錦容華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更是清楚自己的來意。
果然,才剛剛進了茶室,錦容華就藏不住話頭了。
“神女大人,本宮與你甚是有緣,不知可否與你單獨談幾句?”
還沒等阿茶回應,長公主的反應卻出乎意料。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錦容華的鼻子就高聲斥責著,“本宮警告你,不要得罪進尺!阿……神女是本宮帶來的人,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本宮絕對會與你同歸於儘!”
誰知錦容華聽了也不生氣,反而莞爾一笑。
“好啊,那本宮就等著與你同歸於儘。”
阿茶覺得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怎麼兩個互相放狠話的人還這麼和諧的站在一處啊。
阿茶趕在長公主下一句話之前趕緊應了下來。
“好,本尊能與你單獨談談。”
她又轉頭深深地看了長公主一眼。
“本尊與錦容華談事,還請長公主稍作回避吧。”
長公主自然是聽懂了阿茶話中的意思,朝她輕輕點點頭,但麵上還維持著那份盛氣淩人。
“錦容華,請你莫要忘了本宮方才的話!”
“長公主的交代,本宮莫不敢忘。”
阿茶瞧著愈發覺得這兩人直接太過古怪了。
等到長公主出去之後,錦容華將阿茶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一圈。
“神女大人要是有什麼話想問本宮,就直接問吧,本宮都會告訴你。”
她可不習慣被神女一直用探究的眼光盯著。
她都這樣說了,那阿茶更是沒有與她客氣的道理了。
“不知錦容華與長公主之間有著一段什麼樣的過往?”
錦容華一下子被問住了。
她已經好多年沒被人這樣直白的問過了。
不過是她承諾給阿茶的會回答所有的問題,她斷沒有食言的道理。
所以在沉默了好一會之後,她還是開了口。
“想必神女大人已經看出來了,本宮與長公主之間甚是熟悉,在那件事之前,甚至可以說我們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可就是因為那件事之後,本宮就被軟禁在了這宮殿之中,再未與長公主見過。”
說到這裡,錦容華微微停頓了一下,話語間是控製不住的憂傷。
“可能要不是今日帶著神女大人來此,她早就將我這個故人忘了吧。”
她指的就是長公主了。
但猛地一聽到她的自稱,阿茶還有些不適應。
不適應歸不適應,阿茶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再接著追問下去。
“那本尊可否具體知道你口中的‘那件事’指的是何事?”
錦容華自嘲一笑。
“可否知道?”
“本宮都說了會回答你所有的問題,那自然也是會告訴你的。”
“她應該告訴你了,本宮本是南蠻族送來的貢女,憑借著這幅好皮囊,被皇帝看重,有了現在的封號和位份。”
“但本宮在入宮之前早有心上人,又不喜與人交好,不會討狗皇帝的歡心,當然就被厭棄了。”
“再然後就被狗皇帝軟禁在了這宮殿之中吧。”
阿茶聽得連連點頭。
沒錯,長公主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瞧著她這幅反應,錦容華補出了後半句話。
“果然如本宮想的一樣,隔了這麼多年,她連說辭都沒改變半分。”
阿茶徹底蒙了。
長公主不應該騙自己啊。
而她這是在和錦容華玩什麼互相猜字謎的遊戲嗎?
前麵說的時候還處處表現得她與錦容華不熟。
結果現在一看,錦容華分明與長公主很是熟悉才對啊。
“好了,她沒騙你,隻不過她將這些事情都隻說了一半。”
錦容華不疾不徐地遞給了阿茶一杯茶水。
“剩下這一半就讓我說與你聽吧。”
阿茶接過了茶盞,看了她一眼。
“好。”
“我是南蠻族送來的貢女不假,但更是南蠻族的聖女,是那個本該在十八歲就獻祭的聖女。”
“我能被送入宮中,不過是一次與她的偶遇,我與她結成了好友,她在知道我的遭遇之後,主動表明願意讓我入宮。”
“她知道我有心上人,她最先說的也是讓我入宮做她的女官。”
“可不知為何,在我入宮之後,左等右等都沒見到她,等來的確實狗皇帝冊封我為容華的聖旨。”
“我一直想見她一麵,想親口問問她為何要這樣,但每次派出去的人帶回來的都是她拒絕見我的消息。”
“終於在有一次的宮宴之上,我見到了坐在狗皇帝之下的她,沒忍住衝過去質問了她。”
錦容華說著竟哽咽了起來,大顆大顆的淚珠滾滾而下。
“但她卻當真狗皇帝的麵,罵我不過是一個出身低賤的破爛貢女,說我這輩子隻能靠著皇帝的恩寵過活。”
“被多年的好友說也就算了,但她還帶著宮妃將我狠狠辱罵了一頓。”
“從那以後,我就閉上了宮門,再也不見任何人,不與人交好,更不討皇帝歡心。”
“狗皇帝看重我的容貌,一心想著玷汙我,卻從未得逞,我的位份和封號也依舊保留著,甚至在這偌大的宮殿過得風生水起。”
錦容華抬眼指著四周,麵上掛著勉強的笑容。
“你說我能猜不出來這其中有她的手筆嗎?”
說到這裡,阿茶覺得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她就說長公主為何有著數次的遲疑,甚至前後的話都那麼矛盾。
原來藏著這樣一段往事。
不過這樣看來,似乎長公主與錦容華之間的隔閡還有著更深層次的原因吧。
不然憑著長公主的性子,她是絕不可能那般不堪地辱罵自己昔日的好友,更彆說還帶著嬪妃一起辱罵了。
“你可想過你們之間一直未曾將話說開嗎?”
錦容華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搖了搖頭。
“現在說不說開都不重要了,我們已經形同陌路了。”
“可……”
阿茶的話剛剛出口就被錦容華不客氣地打斷了。
“神女大人,我知道你的來意不是想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過往,更知道你身份的由來和你的使命。”
“但很遺憾,我有心上人,不願向皇帝舍身。”
她承認,她的確有辦法得到狗皇帝的歡心。
畢竟狗皇帝到現在都沒碰過她的身子,隻要她輕輕一服軟一撩撥,她就會一躍成為狗皇帝最為寵愛的嬪妃。
更是能幫到神女,幫到天下的百姓許多。
可她也是個再為普通不過的凡人。
她有心上人,他們甚是相愛,要不是驟然被送入宮中,他們也許早就結成了連理。
不管怎樣,她都希望保持自己身體的純潔,一直一直等著自己的心上人。
阿茶理解她的意思,但錦容華是最適合安插在皇帝身邊的人,而自己又有係統,能隨時幫到她,所以她還是想爭取一下。
“錦容華,本尊要是可以幫你在狗皇帝麵前敷衍過去,不需你為他舍身呢?”
回應她的是錦容華略帶歉意的笑容,“我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對了,神女大人與我投緣,也莫要叫我錦容華了吧。”
“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錦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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