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緩緩從亭子地不遠處走出來,有些感慨地朝著身側的長公主說道。
“你說我們之前這麼就沒發現清歌竟是個能當演員的好胚子呢?”
長公主也跟著淺笑了起來。
“我看清歌是不是好胚子還不一定,不過她今日定是被太子這個油膩又普信的男人給惡心壞了。”
她們可是一直在暗處跟著安清歌和太子,自然是將太子的一舉一動看得分外清楚。
甚至因為長公主會唇語的原因,她們不僅是將太子一路極為自信得意的表情看在眼裡,更是連太子說的每一句話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對於長公主這話阿茶也是極為認可。
她光是聽著、看著都已經受不了,更何況安清歌還是那個親身經曆這一切的人呢。
“我們之後一定要好好帶清歌去放鬆一下,給她些補償,這次著實委屈她了。”
“那肯定是要帶她去好好放鬆的,不過我現在要趕緊去看看她的情況。”
長公主很清楚,現在安清歌隻是暫時跑出了她們的視線,但並未離開太子身邊。
隻有想個辦法去將太子成功支到亭子裡,再引來大家的注意,阿茶和章明的計劃才能算是成功。
阿茶當然也很清楚需要這樣做。
所以她微微點了點頭,就抬腳踏進了亭子裡。
“好,我就在這裡等著太子。”
這樣說著,她還順手將亭子裡的帷幔也一並放了下來。
卻說另一邊,安清歌一路就跑到了長公主府上的客房裡。
而太子卻一直不停地在她身後追著她。
這對組合太過顯眼,一路上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大家都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安清歌是不是與太子有了什麼。
“我看這個左相府的安大小姐怕是已經與太子在一處了吧。”
“就單是太子看向安小姐的態度,隻怕這太子妃之位也要就此定下來了吧。”
“那要是太子與安小姐結成了連理,太子的勢力可就大大提升了,這哪還有我們這些人什麼事啊。”
這些議論聲被前來尋找安清歌的長公主聽了個分明。
她生平最厭惡有人在她的麵前嚼舌根,現在更是目光一凜,威嚴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本宮邀你們來是參加賞花宴的,不是讓你們來像個長舌婦一樣嚼舌根的!”
“要是再讓本宮聽見任何人的議論,那就休怪本宮請你扔出去了!”
長公主此話一出,這些人全都噤了聲。
見到他們這般,長公主才算是稍稍安下了心。
她們本來就是想讓安清歌來作為誘餌迷惑一下太子。
可要是因為她們的緣故,惹得安清歌的名聲被敗壞了,那就是她們的罪過了。
其實這也是這個時代女子的悲哀。
在所有人眼中,女子的名聲都大於一切。
一個女子要是名聲敗壞了,那就會為家族所不恥,更有甚者會直接被家族除名。
女子生活本就艱難,要是被家族除名,那更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安清歌深受家族的寵愛,雖然不會被除名,可依舊會被不相乾的人指指點點。
長公主自己雖不在意這些虛名,可她絕對不允許安清歌的名聲被人這樣糟蹋。
進到客房裡的安清歌飛快地關上了房門,更是用手邊的重物,儘可能的將房門抵得死死的。
“清歌,你開門啊!本殿不是故意那樣對你的!”
“清歌,你把門打開,本殿親自向你賠不是!”
“既然你的衣裳臟了,本殿這就派人去給你取一件新的來!”
任憑太子在外如何瘋狂地敲著房門,安清歌就是一句不回。
甚至她還吸了吸鼻子,裝出了啜泣的聲音。
這讓門外的太子聽得又是一陣心疼。
不過她可不在意這些。
這狗太子,還有臉給自己賠不是。
啊呸!
要不是為了將這出戲演完,安清歌真恨不得衝上去就給太子幾個大耳瓜子。
真不知道太子到底是哪來的自信,就覺得自己已經對他情根深種了。
“清歌!你快開門啊!”
“你要是再不將門打開,本殿可去直接將門踹開了!”
太子儼然已經沒了耐心,整個人都靠在了門邊,不停地擊打著門框。
門框劇烈地晃動著,太子的舉動也更加瘋狂。
安清歌怕他等會真的做出踹門之事,隻能出言安撫他。
“殿下,臣女正在更衣,不便見您。”
等了這麼久總算是聽到了一聲回答,太子大喜過望。
“清歌,那本殿這就命人為你取一套新的衣裳過來。”
嘖,還新的衣裳呢。
太子讓人取來的衣裳她可不敢穿。
“殿下,這房間裡有長公主備下的衣裳,清歌換上就好。”
“隻是清歌稍微需要些時間,殿下不如回到亭子裡去等著清歌吧。”
安清歌算算時間,知道阿茶應該已經在亭子裡了,此時太子過去必然會直接遇上阿茶。
誰料太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就像是聽不懂人話似的。
“清歌,本殿還是在此處等你吧。”
安清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裝出了委屈的哭腔。
“殿下,這裡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您要是一直待在此處怕是會引入誤會。”
“一旦被誤會了,傳出去讓父親知曉了,那父親必定會大發雷霆。”
話說多了也無益,點到為止。
安清歌知道太子看重她身後左相府的勢力,那就剛好用左相來當擋箭牌威脅太子。
果然,太子一聽立馬就變了臉色,口風也變得飛快。
“清歌,本殿當然不會讓你為難,你放心,今日見到我們在此處的人本殿都會警告他們,絕對不將此事傳出去。”
“你好好換衣裳,本殿這就回亭子裡等你。”
太子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可太清楚得罪了左相會有什麼後果了。
左相一派勢力眾多,他要是惹了左相,那更是會有穿不完的小鞋。
他是很想讓安清歌做他的太子妃,但是這是基於左相的勢力能為他所用的基礎上啊。
“清歌,那你換好衣裳之後儘快來尋本殿吧。”
“殿下放心,清歌一定會儘快來找你的。”
有了安清歌的這句承諾,太子才算是放下心來,徑直回到了亭子。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亭子裡已經有一個大大的驚喜在等著他了。
“咦,好端端地這個帷幔怎麼拉上了?”
太子一邊這樣喃喃自語,一邊就毫不猶豫地進到了亭子裡。
“你是誰——”
猛地看見亭子裡有個背對著他的人影,太子被嚇得夠嗆,更是直接質問破了音。
她是誰啊?
阿茶唇角綻開了一個淺淺的笑容,緩緩轉過身來,話語中卻是從未有過的威嚴。
“何人敢在此打擾本尊小憩?”
太子與阿茶接觸不多,但一向對她的印象就是個裝瘋賣傻忽悠自己父皇的江湖騙子。
兀地見到這幅模樣的她,太子更是直接被下得哆嗦。
真的不是他膽小,實在是神女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要將他淩遲處死之後再生吞活剝了一樣。
要不是他的理智還在告訴他需要維持儲君的風度,他都差點腿腳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
“神……神女,你怎會在如此……?”
天知道太子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顫顫巍巍地問出了這句話。
“太子,本尊還想問你為何會突然闖進來?”
阿茶的氣場太過強勢了,太子硬是挺不住壓力,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神女大人,本殿……我是先前一直在……此處,不是有……有意要闖進來打……打擾您……”
好好的一句話,硬是被太子說得拖拖拉拉,全然沒了之前在安清歌麵前時的滔滔不絕。
阿茶悄悄撇了撇嘴,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嘖,她還以為太子的小嘴很能叭叭呢。
結果沒想到自己就隨口問了兩句,太子居然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她一時都不知道該誇太子外強內虛還是該誇他徒有其表了。
不過正事要緊,她也懶得再逗太子了,直接切入正題。
“既然太子有緣遇見了本尊,那正好本尊有些話要提醒太子。”
這讓太子瞬間提高了警惕。
“我與神女一向無甚交往,不知神女有何話要說與我聽。”
太子一邊警惕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朝外挪動了步子。
哼,神女與長公主在朝堂上與他的太子黨鬥得你死我活。
要說不是他太子黨完敗,就是長公主派亡。
在這種情況下,他無論如何也不信神女閒來無事會好心到給他一些提醒。
不得不說,在這個層麵上他的確是猜對了不假。
但是阿茶又怎麼會讓他就這樣走了呢。
“太子大可以不信本尊的話,但是身為神女,本尊有義務提醒你。”
阿茶將目光直直地射向太子,一字一句道。
“到時候太子要是因為此事喪了性命,到了九泉之下就莫怪本尊沒有提前提醒你了。”
阿茶將話說得太嚴重了,太子硬是被嚇得抖了好幾抖。
因為受狗皇帝追求長生不死的影響,太子從來都是分外看重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