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態的太子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不是,怎麼莫名其妙有太後的懿旨要對自己宣讀了?
自己近來也沒去招惹太後,她不應該對自己下什麼懿旨啊。
太子覺得很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就把視線看向了阿茶。
畢竟在這三個人之中,神女才是他唯一能夠信得過的人。
而阿茶在看見皇帝的視線之後,還故意朝著太子點了點頭。
她要的也很簡單,就是要狗皇帝親眼看見自己與太子之間的交流。
不過在這方麵,太子倒是個很給力的隊友,當真回應了阿茶的點頭,然後挺直了腰杆,直直地就看向了長公主。
“皇姑姑,皇侄接旨。”
喲,太子倒還挺上道的呢。
長公主在很意外地挑了挑眉之後,毫不猶豫地就宣讀起了懿旨。
本來這是很有誠意的一句話,可他磕頭的方向對準的卻是阿茶。
不過她也承認,狗皇帝這樣確實讓她的計劃有了一些事半功倍的效果。
阿茶淡淡地品了一口茶水,不慌不忙地說道:“本尊算得皇帝宮中有異域之人,因著不得寵鬱鬱寡歡,心下倒是生出了不少怨氣。”
皇帝問得滿臉猥瑣,就像是生怕彆人猜不出他那點小心思似的。
左右太子都要被禁足了,等他禁足結束,京城早就變天了,現在將這些流程告訴他也無妨。
隻需要趁著禁足的這兩個月的時間,讓秋雪和其他女子都成功懷上皇長孫,那一切就都好說了。
但錦容華向來不受寵愛,到如今都已經避世在寢殿多年,為何突然要帶神女前去見她呢?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長公主也是不介意給太子透露一點點太後的想法。
狗皇帝這就起了廢太子的心思了?
開什麼玩笑啊。
皇帝就算是再畏懼長公主,但還是很重視自己的小命。
阿茶默默在心中給他送上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所以阿茶趕緊對著皇帝轉移話題。
額……
她們隻是要狗皇帝對太子無窮無儘的疑心而已,廢太子這事可不興啊。
“還請神女大人賜教。”
阿茶笑得非常有禮貌和認真。
嗬嗬,不過阿茶對他的話可是一個字都不信。
皇帝對他雖會心生不滿,但有太後作保,再加上皇長孫這塊免死金牌,那他的太子之位就會穩如泰山。
他的反應讓長公主帶著探究的眼神打量他了半天。
畢竟太後現在還要忙著準備明日的認親儀式呢,才不會見太子。
divcass=”ntentadv”“是,那皇侄這就去皇祖母宮中謝恩。”
“朕隻是……是想問神女大人要何時去見她?”
“不過她住的寢殿太過偏僻了,隻怕是朕的人手要一直隨侍在神女身側了。”
長公主是真快憋不住笑了。
這邊的事情交代完了,長公主就乘著馬車直接出了宮門。
原來隻是要給錦瀾多些寵愛,皇帝這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不過這種刺激太子的事情,說了也無妨。
“皇妹,宣讀母後的懿旨吧。”
得,狗皇帝的話她算是聽明白了。
這給阿茶聽得是一陣尷尬無語加好笑啊。
隻要他能成功生下皇長孫,那太後必然就會偏向自己。
“至於對你的禁足,那是從後日算起。”
阿茶悄悄撇了撇嘴,還是先開了口。
果然,皇帝在聽完前半段話之後就連連點頭。
“太子,這是母後的懿旨,本宮無權乾涉。”
“太子,皇兄和神女已經進去了,你也該接旨了吧。”
她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倒是狗皇帝反應不小。
“朕近來每日沐浴三次,又輔以兩頓素齋,倒是頗有些效果。”
而狗皇帝在聽了她的這些描述之後腦海裡也立馬蹦出了錦瀾那張傾國傾城的麵頰。
許是話中的質問和嘲諷太過明顯,狗皇帝沒敢正麵回答,隻能暗暗點了點頭。
說是謝恩,其實就是暗示太子去跪一跪走走流程。
“本尊也有些要事需要跟你說。”
“本尊要如何施展法術難道還需要向皇帝報備嗎?”
阿茶將自己的話音拉長了,在得到皇帝的肯定之前是絕對不願意說出來後半句話。
這一步是神女去皇帝麵前做見證啊。
嘖,真是個慫包。
皇帝馬上就沉不住氣了,慌張地問道:“什麼?朕的身邊怎會出問題?”
彆了太子,長公主在禦書房外愣了一會,有些糾結自己要不要進去找阿茶。
這搞得阿茶真的很懷疑自己是不是給狗皇帝開錯了藥。
長公主意外地挑了挑眉,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再給太子說明白一點太後的意思,免得他想不開去私底下搞些事情出來。
“不能讓長公主離宮,快去把長公主追回宮中來!”
她都這樣說了,那就算是借皇帝十個膽子也不敢承認啊。
從前遇到那種情況都是長公主擋在前麵分擔了太後的火力,可現在長公主居然離宮了,那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太子,母後給你的懿旨,你不接嗎?”
皇帝說出這句話後,阿茶和長公主都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眼看著他麵上曖昧的神色越來越多,阿茶用腳都能猜到狗皇帝腦海裡定是多了不少黃色廢料。
“皇姑姑,皇祖母為何要將本殿禁足?”
“本尊施展神術的過程一向不允許其他人看見,這點皇帝是知曉的,要是壞了規矩,那影響的可就不是本尊了。”
瞧瞧這話說的,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長公主誒,怎麼能左右太後的想法呢。
他手忙腳亂地拿過懿旨,對著地上就磕了個響頭。
太子心中的警鈴頓時大作。
她就說好端端折磨狗皇帝的法子怎麼能真的對狗皇帝有用,合著問題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誰知太子垂下了腦袋,也不掙紮,就像是認命地接過了懿旨。
天知道在阿茶犀利的注視下,他到底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這句話的。
怎麼突然就冒出來個太後的賜婚懿旨。
皇帝在他們身邊這麼久,太子硬是能一點不顧及皇帝的臉色,還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著阿茶使眼神。
這份懿旨不長,長公主在念完之後很快就把懿旨遞到了太子的跟前。
他這幅模樣自然是被狗皇帝看在眼裡,麵色也黑得堪比墨汁。
但架不住太後經常來找他問想法,要注意啊。
“陛下,錦容華可能……”
“嗯,皇帝既然覺得有所成效就好。”
“什麼?長公主這就離宮了?”
“好。”
可惜,太子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不過她轉念一想就清楚這是長公主故意給自己在傳話。
在這個眼神裡,包含著對太子的同情和幸災樂禍。
他仿佛都看見了自己在有了皇長孫之後,開心地坐在金鑾殿上看著群臣參拜。
但在對上皇帝貼身太監對自己那懷疑的眼神後,她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太後不是都給自己下了賜婚懿旨了。
瞧瞧這話說的,這不就是擺明了要找個人來監視自己嗎。
錦容華?
貼身太監硬是在腦海裡思考了好一會才想起了這個名號的主人。
果然,皇帝的注意力被阿茶轉移了,在思索了一小會之後衝貼身太監擺了擺手。
現在阿茶還在禦書房裡,貼身太監的通傳剛好能被她聽見。
她們悄悄交換了個眼神,還是決定趕在狗皇帝徹底發怒之前先溜為敬。
“那你就回府好好遵循太後的懿旨吧。”
“好,那本尊這就去見見她吧。”
“來人啊,將神女大人帶去錦容華的寢殿。”
“皇祖母還給其他皇子下了什麼懿旨?”
長公主何嘗看不出來阿茶是故意將皇帝引走的呢。
“每日的素齋也像是有著一股神秘的力量似的,讓朕的精氣神大大提高。”
“皇侄多謝皇姑姑相告。”
“本尊發現近來天象上紫微星有些示弱,經過本尊的一番推算,卻是在皇帝身邊出了問題。”
重點是連帶著秋雪的身份都被抬高了不少,現在更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側妃了。
狗皇帝也不照著鏡子好好瞧瞧自己的模樣,敢問自己具體怎麼施法術,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呢。
這個怎麼跟他說呢。
“皇帝,長公主還要去各個皇子府和世家大族宣讀懿旨。”
他在仔細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後,回答了她的問題。
“神女大人說的是,在今日朕就安排人帶您去見她。”
這話讓太子瞬間打起了精神,滿是期待又疑惑地看向她。
不過皇帝都發話了,長公主自然也不可能違抗皇帝的命令。
往常太子都是靠著自己的幕僚,可如今江叔被太子厭棄,章明又不在太子身側,是斷斷沒法給他出什麼點子的。
自己這個皇侄到底是腦子不靈光啊。
這還差不多嘛。
他都還沒來得及把自己心中的疑問給說出來,皇帝倒是開了口。
“神女大人的法子果真很好,在這麼短的時日內就有所成效,看來朕的身體恢複也指日可待了。”
“母後讓世家大族將其他皇子的歌女也認為義女,都賜婚為側妃。”
太子這樣想著也就算了吧,偏偏他還滿臉感激地看向阿茶。
“神女大人有何事要告知朕,還請明言。”
“皇姑姑,本殿願意接旨。”
錦瀾昔日是由長公主交換條件才進宮的,這麼多年因著一直不知道討好他,倒是被冷落在寢殿。
如果說剛剛在接旨的時候他滿腦子隻有對太後的抱怨和惶恐,生怕自己因為同事惹惱了太後和皇帝連儲君之位都會沒有。
“好好好,那朕這就派人前去引路,保管迅速消失在神女大人麵前。”
“不不不!朕並非這個意思!”
長公主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啊,要是就這樣被狗皇帝打擾了計劃,那她們的進度就會被大大拖慢。
“不過皇帝近些時日還要吃齋淨身,可莫要破了規矩。”
長公主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阿茶的每一句話,每一條關鍵信息,所指向的都是同一個人——南蠻族聖女錦瀾。
卻說阿茶和皇帝在禦書房裡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先開口。
想到這一點的狗皇帝瞬間冒起了冷汗,趕緊恭敬地說道。
皇帝正愁沒人主動開口呢。
他作為一個皇帝是絕不能在這件事上主動開口,不然顯得他太過心急反而會惹了神女不快。
“不知皇帝近來吃齋淨身的效果如何了?”
阿茶在不自覺中對狗皇帝說話的語氣就很硬氣,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屑。
“不必去追長公主了,你先退下吧。”
所以她在微微思索了一下說辭之後,給太子說出了原委。
“陛下,長公主托奴才前來傳話。”
在腦海裡經過了一番這樣的自我pua之後,太子成功的說服了自己,開始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是,雜家這就為長公主殿下通傳。”
“公公,皇兄在與神女議事,本宮不便打擾,勞煩你去通傳皇兄一下,就說本宮還要帶著人去各家宣讀懿旨,就先離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