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cass=”ntentadv”之前還在京城的時候,他是為了避免阿茶的疑心,用自己藍月血脈中特殊的能力控製住了身體中的毒素,但現在的他已經徹底失去了控製毒素的能力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為數不多的時間裡儘可能多的去做些事情,為阿茶排憂解難。
他也很害怕,害怕自己再也不能再見到阿茶一麵了。
一直以來,他對阿茶都懷著一種彆樣的情愫,他知道阿茶是個有自己理想抱負的人,也清楚自己絕不能因為感情耽誤了阿茶。
可現在生命快走到終點了,他不由得想了結自己的遺憾。
不過……
“主子,我已經準備好了。”
是朱順的聲音。
拓跋俊的思緒一下子被打斷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眼向神壇的遠處看去。
百姓的居所層層疊疊,滔滔江水與村莊共生共存,本是多麼和諧的景象,可惜在不久之後就要麵對毀天滅地的洪災。
從他心底裡來說,多年身為皇子受到的教育就是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他不希望看見百姓受苦受難。
沒時間再多想了,他要趁著有限的時間再多做點事。
“好,你帶我去吧。”
朱順很快就帶著他到了專門找好的審問的房間。
“主子,就是這裡了,到時候房間中隻會有我們兩人以及被審問的對象。”
“那再好不過了,現在就開始吧,就從負責救生艇修造的主要負責人開始。”
木材丟失這種大事,身為負責人沒有主動上報就已經是大錯了,拓跋俊倒想看看他還能有什麼理由來搪塞自己。
“參見定安王。”
主要負責人是個身材矮小瘦弱的中年男子,但一雙精明的大眼在踏進這個房間的那一刻就開始四處打量。
“你也知道本王為何要喚你前來吧。”
“在下知道,是關於木材丟失的問題。”
“那為何你們到彌補不上缺漏了才上報本王?”
“木材消耗本就沒有定量,在下也是一時不察,等到底下的人前來彙報的時候才知道這個情況,耽誤了時間,還請王爺恕罪。”
那個負責人倒是一點都不緊張,還對答如流,就像是早就在心中準備好了一套說辭似的。
拓跋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狡黠與小心思。
“那你告訴本王,素日你既然負責監管救生艇的修造,那你是如何負責的?”
那人稍加思索,立馬昂首挺胸有了回答。
“回王爺的話,在下每日自早上起就四處巡查,要監管大家的進度,負責這裡大小事務,同時還要麵對各種突發情況。”
“在下自問已經儘到了該有的責任了,就是說在下是勤勤懇懇也不為過。”
好一個不為過啊。
說得真好,但拓跋俊已經不想再跟他多廢話了。
“那你告訴本王,木材是否在你的監管範圍之中?”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主要負責人也應該監管場中大大小小的工具材料是否完備吧。
誰知那人提起這一點,那就是更理直氣壯了。
“王爺,在下每日要監管的事務太多,所以就尋了人手協助在下,這也算是合理運用資源吧。”
拓跋俊都快被他的說辭給逗笑了。
這人還真是懂該怎麼合理利用資源的是吧。
把自己的工作分給他人來做,自己倒是知道躲清閒,最後出了問題還反而要怪到彆人身上,真是不一般的棒那。
用他在阿茶那裡學到的詞來說,這純粹就是職場pua。
他反正是看不來一點這人的行為,都不用多問就能猜到木材丟失與這個負責人脫不了乾係。
拓跋俊微微側了側頭,示意朱順將這個負責人帶下去先單獨關著。
朱順見拓跋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當即就關切地詢問道:“主子,那你還要繼續審問嗎?”
“當然要,你去將剛才那個負責人說的分管木材的人帶上來吧。”
拓跋俊很想聽聽在那人嘴裡又會有什麼不一樣的理由。
朱順的辦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將那個分管木材的人給帶上來了。
“在下……”
他的話才剛剛開口,拓跋俊就抬手打斷了他。
“你不必行禮了,就直接告訴本王,是不是由你分管所有的木材?”
“確實是在下,但……”
“那木材是何時出現丟失的情況的?現在餘下的木材還有多少?”
拓跋俊的兩個問題一起砸下來,讓那人的節奏和準備好的話瞬間被打破了,整個人都開始慌張了起來。
“木材丟失的情況也許是……是之前就已經出現了吧……”
“現在已經沒有一點木材餘下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兩句回話,但他非常心虛,說完話的他額頭一直往外冒著冷汗。
“那你為何之前不將這種情況上報給本王?”
“是……是負責人說我們會有木材,讓在下先不要過問,所以……”
要不是雙腿還支撐著他直直地站在這裡,他真的恨不得立馬給拓跋俊跪下。
不過他的每一句回答倒是都在拓跋俊的預料之中。
果然是木材已經儘數沒有,想必他們是因為今日自己突然前來,覺得會瞞不下去了,所以才特意找在自己去之前上報的吧。
拓跋俊很清楚,自己就算是再這樣一直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了,他們這些人已經早就已經串通好了說辭。
他再一次讓朱順將人帶了下去。
“你這次去幫我尋個看起來最為老實、良善的人,最好是那種獨自待在角落,不與旁人站在一處的人。”
那樣的人是被這些人孤立且不被接受的,也是最有可能不會與他們串通,知道一些真消息的人。
沒多久,朱順很快就將人找來了。
這次是個看起來就老老實實、循規蹈矩的人。
在進門的那一刻,竟是半點抬頭都不敢,害怕地閉著雙眼就跪了下去。
“草民參加王爺。”
拓跋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開始問起了彆的話題。
“你叫什麼名字?家在何處?”
“草民名叫王大,家就在不遠處的王家寨。”
“那你為何會參軍?”
在這裡修造救生艇的人都是他從軍中調來的士兵,所以麵前的王大自然也是士兵出身。
“就是家中貧窮,我娘說參軍能管吃還發糧餉,我就來了。”
嗯,倒是個實誠的人。
其實問到這裡拓跋俊就知道能從他口中問出點什麼有用的消息。
“你與其他人的關係如何?”
王大撓了撓頭,說得很是為難。
“我與他們關係都不太好,而且他們都嫌我太笨,隻知道吃,做什麼事情都不願與我一起。”
王大果然是在眾人中被排擠孤立的那個人了。
拓跋俊也不想再與他繞彎子了,直接就回到了正題上。
“那你可知本王叫你前來所謂何事?”
王大沉默了一小會之後,換上了一副真誠嚴肅的模樣。
“王爺許是為了找我詢問那些木材為何不見吧。”
“的確。”拓跋俊微微挑眉,一雙眼眸卻沒有放過他的每一個小動作,“本王是想問你此事,那你可知道什麼內情?”
王大也是個有點骨氣在身上的,偏偏要拒絕回答他的問題。
“草民知道內情不假,但草民不能告訴王爺。”
這倒是讓拓跋俊在奇怪之餘又來了幾分興趣。
“哦?為何不能告訴本王?”
“草民對大家許下了諾言,不能違背。”
大家?
好了,拓跋俊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問下去了。
既然牽扯到了大家,那就說明木材丟失是所有人一起所為,並且大家都知曉內情的一件事。
看來在這些修造救生艇的士兵之中,還藏著不小的秘密呢。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在王大離開之後,拓跋俊並沒有再叫新的人進來審問,而是直接問了朱順。
“據你的觀察,剛才我審問的三個人之中,你覺得他們有幾人說的是真話?”
朱順沒有一絲猶豫,直接就回答出了這個問題。
“隻有最後的王大說的是真話。”
“其餘兩人都在撒謊。”
拓跋俊揚了揚唇角,很是感歎。
“他們這些人可都是商量好了的,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不過他也很煩躁,在最後這個時間都很緊迫的情況下,這些人給他鬨這麼一出到底是想要乾什麼!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給朱順下了命令。
他這次要打直球直接詐那個負責人,看他能說出個什麼來。
“你再去把那個負責人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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