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錢林的人手還不知道在何處藏著,為今之計就是先將堤壩封閉起來,慢慢調查。
所以在阿茶的視線剛剛投來的時候,拓跋俊就接收到了她的信號。
“朱順,你立即去城中將本王的人手調派過來,務必要將整座堤壩給本王包圍起來,任何人都不得進出!”
divcass=”ntentadv”“左丘格,你去將這兩個人給本尊關押到那間房子裡去!”
錢林是這個堤壩的負責人而已,他們在沒有調查出來錢林他們究竟對堤壩做了什麼之前還不能對錢林下手。
至於那個領隊的首領不過是錢林手底下的小嘍囉,也就先關在一起。
將這裡的情況吩咐完成之後,阿茶與拓跋俊都不由得朝堤壩的邊緣走去。
“阿茶,我們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
“這還是我們隨機選擇的一個堤壩,就已經存在著不小的問題了,而且這個錢林並不在我們先前的調查範圍之中。”
“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如何處理這些堤壩比較恰當呢?”
阿茶的麵色也徹底冷了下來。
“看來這些堤壩是被除了太子黨派之外的勢力也動了手腳。”
“我們現在時間緊迫,洪水迫在眉睫,要是堤壩的問題不能及時查出,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問題。”
“可是你也看見了錢林的態度了,他是擺明了什麼都不會說的,我們單從圖紙上看恐怕在短時間之內也難以看出堤壩的問題。”
“我的想法更傾向於先去查看糧倉的情況。”
“我們早就想到堤壩可能會出問題,所以準備兩手抓。”
“如今堤壩的問題一時半會解決不好,好不如從一直掌握在我們手中的糧倉入手,興許還能有一線希望。”
拓跋俊知道她這也是從現實的考慮。
但他也有不同的擔心。
“阿茶,你有沒有想過,哪怕我們糧倉的選址再高,在堤壩會洪水衝毀之後,對糧倉也會有不同程度的影響。”
“就算是不會影響到糧食的安全,但洪水帶來的道路破話恐怕也會很影響我們將糧食運輸出去救災。”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阿茶並不同意他的想法。
“你又不是不清楚堤壩從查清問題所在到徹底修好這段時間需求多少人力、物力。”
“現在對我們來說,時間就是金錢,就單是這一座堤壩已經夠我們消耗大量的精力了。”
“再說了,就算是將堤壩徹底修好,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能抵禦洪水的侵蝕。”
“與其這樣,我們還不如直接從彆的方麵入手!”
阿茶越說越激動,心中對時間的焦急讓她一時沒有克製住自己的脾氣,直接對著拓跋俊就大吼了起來。
“拓跋俊,我們現在要考慮的不隻是堤壩這一片,是關乎到整個封地範圍內的百姓!”
“他們都會受到洪水的影響,所以我們能做的隻有暫時不管堤壩的問題!”
可拓跋俊的脾氣也上來了。
他一直覺得堤壩的存在也是很有必要的。
在他看來,堤壩至少還能抵禦一部分洪水,要是任由堤壩存在重大缺漏,那在洪水來臨時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窟窿,帶來的傷害會更多。
“我不同意!”
“我們一定要查清堤壩的問題,將堤壩修補好!”
阿茶不同意他的想法和觀點,恰好左丘格剛剛回來準備複命。
她深深地看了拓跋俊好幾眼,轉身就朝著左丘格走去。
“左丘格,我們現在就去糧倉!”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其實拓跋俊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剛剛不是故意跟阿茶唱反調的。
是,他承認,他的確知道有無數種方式能夠與阿茶好好說出自己的觀點。
可是剛才的衝動就是讓他下意識地態度那般不好。
此刻看著阿茶的背影,他也著實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來叫住她了。
罷了,還是先將堤壩的事情處理好吧。
卻說阿茶在轉身就走的那一瞬,也生出了懊悔之心。
她的確能夠理解拓跋俊的想法,但是站在她的角度,她更多的是希望拓跋俊能夠將眼光放長遠,能夠在權衡利弊之後用最小的代價使得他們行事的效率更高。
說得準確一點,她原以為堤壩不會有太大的漏洞。
所以在隨便挑選一個堤壩來查看情況的時候,她完全沒有對之後的計劃有個明確的打算。
在查出錢林已經對堤壩動了手腳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慌了神,一心隻想著能夠以最高效的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可在她提出自己的想法之後,拓跋俊的反對來得太突然了,已經完全超乎了她的預料。
她不是一個不能接受反對意見的人,隻是時至現在,她仍然認為自己的想法沒有問題。
她懊悔的是自己不應該一時衝動,用那樣的語氣和態度跟已經時日不多的拓跋俊說話。
但是話已出口,沒有更改的空間了,她現在必須要儘快去糧倉看看情況。
其餘的還是等她從糧倉回來之後再跟拓跋俊詳細解釋吧。
在想清楚這些之後,她還催促著左丘格。
“我們要快些去糧倉,快去快回,好儘快回來商量對策。”
此時的她還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些遺憾的發生注定是沒有改變的餘地。
當然了,那都是後話了。
卻說阿茶和左丘格是一路直接殺到了糧倉。
那裡的情況果真比堤壩要好得多。
一見到來人是她,堤壩的負責人就趕緊迎了上來。
“神女大人,您來了,近來我們堤壩的情況一切都好。”
阿茶淡淡地點了點頭,就朝著高高的糧食堆走近。
“這些糧食的情況如何?”
“這些糧食都是我們糧倉從建立以來就一直固定收取的糧食,不存在受潮、生蟲的情況。”
對於這點阿茶還是相當滿意,總算是露出了一點隱隱的笑意。
“那你們這個糧倉儲存的糧食夠封地的百姓食用多久。”
“五日。”
阿茶的笑容立馬就僵住了。
“隻有五日?”
那負責人也說得十分無奈。
“五日是比較大膽的估計了,實際可能連五日都不能維持。”
“我們這裡糧倉的儲存能力有限,再加上要是接連的雨水可能會導致一部分糧食發黴變質,出現無法食用的情況,為了減少損失,我們的糧食儲量一直都保持著一個比較平均的水平上。”
這還真給阿茶說得慌亂了起來。
她從未想過,一個糧倉能儲備糧食的能力會隻有這麼少。
她是安排了幾個堤壩不假,但要是這樣算的話,糧食儲備還是不足以封地的百姓抵禦洪水在洪水之後應付饑荒啊。
她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問出了剛剛被拓跋俊指出的問題。
“要是洪水導致堤壩決堤,這裡的糧食可還有什麼方法可以運輸出去?”
負責人沉默了,默著聲沒有回答阿茶的話。
他的態度就已經足以說明一切答案了。
可阿茶還是不願相信。
她從未想過,他們預料了那麼多,會唯獨沒有預料到糧食運輸的方法。
“是真的沒有一點方法可以將糧食運輸出去嗎?”
負責人沉重地搖了搖頭。
“辦法不是沒有,隻是……”
“隻是如何?”
現在的阿茶內心相當急切,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可以將糧食運輸出去保證百姓不會饑荒的辦法。
“隻是糧食運輸本就不易,要是在接連的雨水天氣運輸的話,可能還不等糧食運輸到,有一部分糧食就會變質發黴。”
阿茶沒了聲音,垂下了眼眸。
她很清楚,變質發黴的糧食是無法給百姓食用的。
哪怕是在洪水、饑荒之中沒有糧食,也絕不能讓這樣的糧食出現在百姓手中。
這些糧食輕則會讓百姓身體不適,重則會導致百姓死亡。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會讓身處天災的百姓沒有喪失生存的希望。
比起災難,人心的浮動將是他們難以麵對的更大的打擊。
可是那她該如何呢?
阿茶沉默了半天,想了很多,一條條想法像是走馬觀燈似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又很快被她自己否定了。
“要是這糧倉一直在地勢較高的地方修一條道路,不知是否可行?”
她的這個問題還真把負責人給問住了。
在盤算了很久之後,負責人還是隻能很拿不定主意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屬下不知。”
不知那總比沒有可能好。
阿茶的眼眸亮了亮,在心中升起一點點希望的種子。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將糧倉附近地勢的圖紙找出來,我與你一起看看,興許能找到什麼可行之法。”
“是。”
有了地勢的圖紙,阿茶很快就與負責人展開了討論,準備在糧倉附近尋找出一條合適的道路。
可她不知道的是,拓跋俊那邊的情況卻愈發糟糕了起來。
朱順看著拓跋俊的麵色越來越差,麵上沒了一絲血色,心中的擔憂也得到了極致。
“主子,你現在已經將人手安排了下去,這堤壩會有人仔細檢查的,你還是先回府休息吧。”
“不用了,咳咳——”拓跋俊儘力用手帕掩住自己的嘴唇,還是在繼續吩咐著事情,“光是將人手安排下去還不夠,你且去將那個錢林帶上來,我要好好審問審問他。”
朱順擔憂地看著他,“但主子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沒什麼大事,已經這樣好幾……咳咳咳——”
“主子!你還是儘快回府去休息吧,屬下會去審問他們的!”
“不,還是我來親自審問……”
可他的這句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已經倒了下去。
“砰——”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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