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說那話的時候已經汗流浹背了,恨不得立馬就整個人消失在這裡。
divcass=”ntentadv”但楚星白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將那個荷包往他的手裡塞,嘴上還說得情真意切。
“公公還是收下吧,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要不是公公今日來傳旨,我還不知道大興皇帝陛下恩準我回到燕國了呢。”
推辭了半天一個荷包還沒推辭掉,但是圍觀百姓的視線卻越來越灼熱了。
貼身太監被看得頭皮發麻,他也很清楚,皇帝的眼線早就已經將此時發生的事情一點一點向皇帝轉述了。
左右都是逃不過,那他還不如趕緊收下荷包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會被楚星白拖著扣上什麼樣的帽子。
所以他隻能無奈地接過了荷包。
“雜家多謝楚公子了。”
如果忽略掉他哭喪著的這張臉的話,他的這話還是很有誠意的。
楚星白就懶得跟他計較那麼多了,揚了揚手中的聖旨。
“公公,那我就先去準備了,你也快些回宮複命吧。”
好好好,總算是送走了一個煞星。
貼身太監擦著滿頭的汗水,說得極為勉強。
“是,雜家告退。”
而楚星白在一踏入自己府門的那一刻,就隨手將聖旨扔在了一旁的石桌上,轉頭對著自己身邊的侍衛吩咐道:“你且快去將長公主從我們府邸中的暗門帶進來。”
他剛剛是認出了長公主不假,但是他也看得分明。
長公主分明就是刻意喬裝打扮了一番,為的就是不讓彆人輕易認出她的身份。
而自己之所以能迅速認出來,那也不過是因為長公主身上的氣質太過獨特,外加長公主那一雙落在自己身上的清冷的眼眸。
侍衛的動作很快,沒過多久就已經將長公主帶到了他的身前。
“主子,長公主到了。”
在聽到這個名號的時候,楚星白下意識地彈射起身。
這可是長公主誒,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輕易得罪。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長公主走進的那一刻,他就清晰地看見了長公主麵上的笑意。
隻是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是,長公主這是在笑哪樣啊?
難道是自己長得很可笑嗎?
這個念頭一出,他就立馬往自己的臉上去摸。
自己也不是很好笑啊。
“好了,楚公子還是彆摸了吧,我不是在笑你長得可笑。”
啊?
楚星白滿是疑惑,用一雙控訴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長公主,仿佛一定要看出來長公主的笑容從何而來。
“我隻是剛剛目睹了全程,覺得楚公子還是很有計謀的,能將狗皇帝的太監拿捏得團團轉。”
原來是這個啊,被笑了好一陣的楚星白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也跟著笑了起來。
“長公主過譽了,我這不過是一點雕蟲小技、雕蟲小技。”
“哦?楚公子還知道這是雕蟲小技呢?”
長公主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麵上的神情瞬間凝重了起來。
“我倒是想問問楚公子,要是回了燕國之後可還能繼續用這些雕蟲小技。”
她的這話給楚星白徹底整不會了。
長公主這到底是在唱哪出啊?
不過心中那份對大自己許多的長公主天然的敬畏還是讓他恭敬地指出了自己的疑惑,“還請長公主明言。”
“楚公子既然要我明言,那我也不與你兜彎子了吧。”
長公主掀起了衣裙,就直接在石凳上坐了下來,還變戲法似的找出來了一張地圖,鋪開來放在石桌上。
“不知楚公子對大興與燕國現在的情況了解幾何?”
了解幾何?
楚星白還真被問住了。
他能說自己了解不了一點嗎?
可還沒等他真的說出口,長公主那咄咄逼人的視線就逼得他將這話給收了回去。
不敢說,不敢說,真的說不了一點。
所以他隻能勉強擠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然後搖了搖頭。
“那好,那楚公子可知今日這個聖旨下來以後在大興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還真彆說,這個問題他還真沒考慮過。
“楚公子既然不知這個聖旨會在大興掀起多大的風浪,又不知旁的事情,那你可否告訴我,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這個問題可太大了。
楚星白的嘴唇張張合合了半天,也沒能發出一個音符。
他不是一無所知,實在是知道得都太片麵了,他隻有個大概的印象,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啊。
見到他遲遲沒有回答,長公主也沒為難他,隻是看著麵前的地圖,直接訴說了起來。
“狗皇帝現在的確是下了聖旨願意送你回國了,但是在大興內部還是有以右相為首的不少臣子並不同意狗皇帝的做法。”
“現下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已經有不少臣子在收到了消息之後趕去宮中要麵見狗皇帝。”
話到這裡,楚星白反而更疑惑了。
“可是我們的法子不是應該已經奏效了嗎?狗皇帝那裡應該會排除一切艱難險阻要送我回燕國啊。”
“你太天真了。”
長公主緩緩搖了搖頭,直指麵前的地圖。
“這張地圖是大興邊境與燕國交界地帶的詳細地圖。”
“方才我說你對付狗皇帝的貼身太監的手段是雕蟲小技也是源於此。”
“兩國交界地帶地形一向複雜,狗皇帝就算再願意將你送回燕國,難道你就一定能保證你回國途中不會遇見危險嗎?”
“大興境內還在狗皇帝的勢力範圍之內,那些人還不敢對你下手。”
“但是你一旦踏入了大興與燕國交界的地帶,那就會是對你下手的最佳時機,你說他們會放過你嗎?”
楚星白不敢回話了。
答案已經顯而易見了,反對自己回燕國的人肯定是會用一切手段來阻止自己。
“啪!”
長公主忽然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將楚星白整個人都嚇得一個激靈。
“這還不止!”
“就算你僥幸躲過了那些臣子對你下手,那你在回到闊彆多年的燕國之後還能躲得過朝堂上的波譎雲詭嗎?”
這話就像是一個斧頭,重重地敲打著楚星白的小心臟。
是啊,長公主說得很對。
自己要是連大興這些臣子的黑手都對付不了,那更是對付不了燕國內部的鬥爭,更枉論在一個月之類登上燕國的皇位呢。
見他陷入了沉思,長公主的語氣也軟了下來。
“我不是責怪你剛剛對付狗皇帝的貼身太監不對,也不是覺得那隻是不堪入目的雕蟲小技,實在是你自己應該好好想一想。”
“狗皇帝的貼身太監著實可恨,但是為何你不多忍耐他一會,在你徹底離開大興之前再讓他一擊致命。”
“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就這樣對付他,不亞於直接貼著狗皇帝的臉開大,狗皇帝要是有心不想讓你好過,那你又該如何?”
楚星白遲疑了好半響,“這……這我還真的沒有想過……”
“你不是沒有想過,你是早就在心中有了個模糊的概念。”
“當然了,我也不是來指責你的,我隻是想告訴你,欲成大事者,你要忍常人所不能忍,並迅速做出反應,給對方沉重一擊。”
話畢,陷入了一片沉寂。
但是長公主很清楚,楚星白已經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自己固然可以想辦法幫他解決掉那些臣子的黑手,也能在燕國內部的權力鬥爭中給他一定的幫助。
但大興的局勢也不明確,自己也分身乏術,要是有顧及不到的方麵,隻怕楚星白麵對的情況會非常凶險。
其實她見過楚星白好幾次,也能看得出來楚星白從來都是看著吊兒郎當,實則內心細膩,隻要能認清局勢,在憑著他的那一股狠勁必定會彆有一番成就。
與燕國裡應外合來奪取大興的政權,這一直都是他們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容不得半點差錯,所以她才今日特意來這麼一遭。
楚星白沉默著想了許多,也考慮到了很多方麵。
他自己也明白,長公主並沒有惡意,有的隻是想點醒自己的一顆心。
他已經答應了阿茶會在一個月之內重回燕國並登上皇位,那他就一定要做到。
在想到這一點之後,楚星白也微微揚起了頭,說得無比鄭重。
“長公主所言,我受教了。”
“受教了就好。”長公主緩緩揚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又轉瞬消失不見,輕輕叩了叩桌上的地圖。
“看這裡吧,這份地圖可是我花了大力氣才專門做出來的。”
楚星白帶著不解的目光看向這份他以為再尋常不過的兩國交界地帶的地圖。
可細細一看,他整個人立馬不淡定了。
“這這這……這也太詳細了吧!”
準確的說,用詳細這個詞都是委屈了這份地圖。
尋常的地圖能有個方位坐標都已經很不錯了,要是再詳細一點的也不過具體到每個地點的人手布置以及數量。
可是這個地圖可不一般。
不僅上麵說的這些都包含,甚至還已經擴充到了負責的不同地點的首領後續計劃以及可以進攻的方麵。
這就意味著,單是靠著這一張地圖,他就算沒有帶著足夠的人手,也能順利通過兩國交界地帶。
而且他同時還能在之後與阿茶的裡應外合之中利用這張地圖來行事。
楚星白是越看越激動,恨不得立馬就將這張地圖給收下。
他沒辦法,隻能眨巴著雙眼。
“長公主,不知這張地圖可否讓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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