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官員不由一呆,下意識的看向朱厚照,心中生出幾分莫名,陛下這是怎麼了。
哪怕是這些官員對於朱厚照寵信楚毅很是不滿,可是有一點卻是不得不承認,那就是朱厚照並非是那種暴虐之君主,準確的說,有明一朝,除了開國太祖、以及成祖朱棣之外,就沒有哪位帝王大權在握,穩穩的壓住滿朝文武的,更沒有出現什麼桀紂一般的暴虐之君。
像這般直接下令將官員下入大獄,抄沒家產的旨意絕對是朱厚照自登基之後的第一遭。
朱厚照這突然之間的聖旨一下子讓一眾文武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陛下”
“陛下三思啊”
朱厚照一臉的不耐煩,猛地一揮衣袖,轉身便走道“朕累了”
侍奉在一旁的穀大用眼中卻是流露出幾分喜色,挑釁似得看了楚毅一眼,連忙一甩手中拂塵,尖聲道“陛下有旨,退朝”
看著穀大用那挑釁的目光,楚毅卻是微微一笑,隻是看向朱厚照那負氣而去的背影,楚毅禁不住微微一歎低喃道“陛下啊,臣所做的這一切皆是為陛下考慮啊”
楚毅已經將離去提上了日程,那麼在離開之前自然是要做好安排,否則的話,即便是走了,他心中也是不安。
其他不說,他若然離去的話,那麼朱厚照必然要學會獨立,否則的話,哪怕是眼下的局麵再怎麼好,可是如果朱厚照自己不能夠獨立的話,隻怕他走之後,他的一番心血也將隨之付之流水。
所以說辭官隻是第一步,哪怕是朱厚照不願,甚至為此負氣離去,楚毅也不可能在這點上選擇退讓。
在楚毅看來,眼下朱厚照就是一個已然長大,卻尚未學會獨立的孩子,他必須要讓朱厚照學會獨立,否則的話,有朝一日,他突然離去,對於朱厚照而言,卻是隻有壞處而沒有好處。
楚毅同朱厚照之間的眼神交流雖然說蔭蔽,但是卻瞞不過朝堂之中的極個彆的有人信,譬如張懋,又如焦芳、王守仁幾人。
天子既然已經離去,朝堂之上一眾文武對視一眼,大家各自散去。
可是這一次,不少官員卻是向著楚毅看了過來,楚毅擺了擺手道“大家都散了吧。”
滿朝文武散去,王守仁、焦芳等幾名閹黨骨乾卻是行至楚毅近前。
楚毅看了幾人一眼,心中明白幾人想要同自己說些什麼,沒有等幾人開口,楚毅衝著幾人微微一笑道“幾位,這裡不是敘話的地方,不若隨本王回府一敘”
聽楚毅這麼說,幾人對視一眼,衝著楚毅抱拳一禮道“固所願不敢請爾”
卻說天子朱厚照負氣下朝而去,腳步輕盈,身後的幾名內侍不禁一溜小跑這才跟上朱厚照的腳步。
禦書房當中,朱厚照猛然之間將桌案之上的一摞摞的奏章狠狠的摔了出去,頓時地上散落了一片。
“陛下息怒啊”
侍奉在一旁的幾名內侍哪裡見過朱厚照這般生氣的一麵啊,一個個的嚇得趴在地上,撅著屁股瑟瑟發抖。
朱厚照心中憋悶不已,滿腦子想的都是楚毅要棄他而去了,這會兒看著趴在你來的內侍,頓時火氣上湧,一腳將桌案踹倒,口中怒道“滾,都給朕滾”
這些內侍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趴在禦書房之外,隻聽得禦書房當中傳出砰砰的砸東西的聲響。
差不多盞茶功夫,穀大用行至禦書房門前,聽到禦書房當中的動靜,再看看趴在那裡的幾名內侍不禁皺了皺眉頭道“陛下這是”
一名內侍抬頭看到穀大用,眼中閃過亮光道“大總管,您快進去勸一勸陛下吧,陛下自下朝回到禦書房便在房中砸東西,似乎是非常生氣。”
穀大用眼中帶著幾分得意之色,一副痛惜的模樣道“楚總管實在是太令陛下失望了,竟然讓陛下發如此之雷霆怒火。”
這些內侍聞言皆是不敢接話,無論是楚毅還是穀大用,任何一個都可以輕鬆的將他們給碾死,傻子都看得出,穀大用同楚毅這是鬨翻了,他們這些小卒子躲都來不及,又怎麼敢參與到其中呢。
穀大用將這些低著腦袋的內侍的反應看在眼中,一揮衣袖,冷哼一聲,伸手推開禦書房的房門,張口便道“陛下,奴婢來”
還沒有等到穀大用將話說完,就聽得一者破空聲襲來,嘭的一聲,就見一卷書卷狠狠的砸在了穀大用的腦袋上麵。
本來以穀大用的修為,正怒氣衝天的朱厚照砸出的東西他完全可以輕易的避開,可是看清楚朱厚照砸來的東西的時候,穀大用卻是沒有閃避,而是選擇生受了那一下。
“滾,你們都給朕滾,走吧,都走吧,所有人都走了,朕也就清淨了”
穀大用低著頭走進禦書房當中,聽到朱厚照的那滿是幽怨、賭氣的話,心中不禁對楚毅嫉妒萬分,楚毅何德何能,竟然得天子如此之恩寵。
第二更送上,求支持哈。票票,打賞,麼麼噠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