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錢寧提著狼狽無比的穀大用走出的時候,這些內侍禁不住心中震撼不已。
高高在上,可以說得上是大內第一人的穀大用竟然就這麼的倒下了,如果說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話,隻怕是沒有人敢相信。
侍奉在一旁的內侍偷偷的向著禦書房當中看去,隻見天子靜靜的坐在那裡,給人一種生人勿近之感。
傻子都知道這個時候朱厚照的心情肯定不好。
穀大用同朱厚照之間的情分,大內之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現在天子處置了穀大用,要說天子心中好受的話,至少他們這些侍奉天子的內侍是不信的。
可是這會兒卻是沒有一個人敢進入禦書房當中去。
一道身影靜靜的走在大內之中,按說除了寥寥無幾的幾人之外,任何人在大內行走都會受到阻攔的。
然而這一道身影所過之處,但凡是看到的,無論是宮中巡視的禁衛,又或者是內侍、宮女皆是肅然立於一旁,麵露尊崇之色看著對方的身影。
禦書房之前,一道身影緩緩而來,天子所在,可以說方位甚密,就算是先天級彆的存在都彆想接近天子。
可是這一道身影卻是行到了禦書房之前,而那幾名侍奉在禦書房門口處的內侍一個個的睜大了眼睛,帶著驚喜之色看著對方顫聲道“大大總管,殿下”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楚毅。
楚毅衝著那幾名近侍微微點了點頭,邁步向著禦書房當中走了過去。
眼看著楚毅進入禦書房,那幾名內侍皆是露出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對視一眼,一顆心落了下去。
楚毅來了,那麼他們便不用擔心天子了。
走進禦書房當中,楚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裡的朱厚照。
朱厚照坐在那裡,看得出這會兒朱厚照的心情很是不好,如這般的情形,當初劉瑾身死之時,朱厚照也曾這般。
“陛下”
行至近前,楚毅向著朱厚照一禮。
聽到楚毅的聲音,朱厚照陡然之間驚醒過來,回首向著楚毅看了過來,當看到楚毅的時候,朱厚照眼中閃過幾分既驚喜之色。
楚毅閉關不出,幾乎是不問世事,哪怕是天子也差不多有一個月的時間沒有見過楚毅了。
如今剛剛親自下旨拿下了穀大用這麼一個心腹,朱厚照心情正失落,陡然見到楚毅,朱厚照幾乎本能的起身看著楚毅道“大伴,你怎麼來了”
楚毅上前拉著朱厚照坐下,然後倒了一杯茶水遞給朱厚照道“臣知道陛下這會兒心情肯定不好,所以特來陪陛下坐一坐”
聽楚毅這麼說,接過茶水的朱厚照心中一暖,微微一歎,看著楚毅,臉上帶著幾分自責道“怪朕,都怪朕啊,若非是朕提拔穀大伴為司禮監總管,他也不至於走到這般的地步。”
朱厚照這般反應楚毅絲毫不覺得驚訝,如果說朱厚照在拿下了穀大用之後沒有絲毫反應的話,那才是怪事。
“陛下何須自責,正所謂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陛下對穀大用厚愛有加,然則穀大用卻是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厚望,看其行事,實為可氣、可惱又可恨家國天下,公則公,私則私、陛下身係萬民之福祉,一言一行當三思而後行,萬不可意氣用事,因私廢公,還望陛下能夠謹記穀大用的教訓”
這般的話怕是也隻有楚毅敢這麼同朱厚照說,就算是焦芳、王守仁這些內閣閣老,也斷然不敢這麼直白的同天子說話。
甚至可以說,如果換做其他心懷稍微狹隘一些的天子,敢這麼教訓於他,隻怕當場就要被拖出去砍了腦袋了。
朱厚照非但是沒有著惱,反而是一臉慚愧之色的向著楚毅道“朕錯了,卻是讓大伴你見笑了。”
說著朱厚照神色一正道“朕向大伴保證,穀大用之事絕對不會重演。”
楚毅微微一笑道“陛下能夠這麼想,臣便可以安心了,陛下乃是有為之君,他日定可超宗越祖,名傳千古,為一代之明君。”
聽得楚毅這麼說,朱厚照頗有些不好意思道“朕才發現大伴離朝不過幾個月時間,朝堂之上便是一片烏煙瘴氣,不若大伴再回朝堂,他日你我君臣,流芳百世,青史留名。”
朱厚照一臉期待的看著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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