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初當知,我並無異心。”爐上酒已溫,許攸親手斟滿“且滿飲此杯。”
“請。”袁紹一飲而儘。
長樂宮,長秋殿。
何進又將宦官名籍,呈給簾內何太後禦覽。
何太後看後疑道“可曾刪減。”
“絲毫未減。”大將軍如實以告。
“大將軍,既決心已定。朕亦無言。”何太後不置可否。
“弓在弦上,不得不發。”何進心中大石落地。又怕惹惱太後,遂寬慰道“五日後,當見分曉。”
“好。”何後言道“王母降為彌月之喜。園內仙氣經久不散。可將舞陽君及家中老小,遷來小住。”
何進會其意“喏。”
北宮黃門署。
趙忠、張讓、畢嵐、宋典、封諝、郭勝。殘餘中常侍,悉數到場。
“何進殺蹇碩,乃為控西園衛。”環視眾人,趙忠言道“然先帝立西園八校時,我輩皆曾認領一校。我已暗中聯絡西園左校夏牟,助軍右校馮芳,助軍左校趙融,下軍校尉兼北軍屯騎校尉鮑鴻、右校尉兼北軍步兵校尉淳於瓊。五校皆可為我所用。”
“鮑鴻、淳於瓊,非出黃門,焉能為我所用。且淳於瓊素與司隸校尉袁紹交好,必為內應”畢嵐大驚。
“屯騎校尉鮑鴻、步兵校尉淳於瓊,身兼二職,平日駐北軍大營,並不入西園。”趙忠言道“淳於瓊所部,實由左校夏牟代為統領。夏牟,乃中常侍夏惲之弟也。阿閣兵亂,夏惲被剁成肉泥,屍骨無存。夏牟焉能無恨。若我等俱亡,黃門子弟,何以獨存。為兄為己,夏牟必無二心。”
“鮑鴻又當如何”宋典追問。
“鮑鴻貪財善戰。因侵盜軍資,贓過千萬。時被侍禦史兼西園典軍校尉劉岱劾奏,本當下獄死。求我向先帝進言,得免脫身。”趙忠笑道“願為我等所用。”
“原來如此”眾人大喜。
“今日早朝。大將軍一係,群起上表,尊陛下為無上將軍。統領天下兵馬。若無陛下敕令,出師無名。西園衛焉敢隨我等,擊殺當朝大將軍。”畢嵐仍有疑慮。
“太皇詔命在此。”封諝取敕令在手。
“永樂董太皇”眾人心領神會。
“然也。”封諝高深一笑“何進專殺左右,擅權以弱社稷。故二宮太皇,責令三司會審。我等奉命而行。若何進不從,格殺勿論。”
“此罪何來”宋典喜問。
長樂太仆郭勝,如數家珍“太後母舞陽君,及車騎將軍何苗,數受我等賂遺,代為遮掩。何苗曾向太後進言“大將軍專殺左右,擅權以弱社稷。日前,車騎將軍親筆表奏已入尚書台。老大人抱恙入宮,秘奏董太皇。這才請來敕令。”
“何苗乃進弟也。如何能劾奏兄長”畢嵐幡然醒悟“乃是偽作”
“然也。”張讓字字見血“何苗本姓朱,與何進異父異母。並非血親。且素與兄同心。由他劾奏,無人起疑。”
“事後又當如何”畢嵐再三追問。
“事後,何進梟首,大權在握。何苗為尋自保,焉敢與我等為敵”趙忠森然一笑“前漢張敞為京兆尹,將被免官。便有下屬,不肯聽命辦案。且對人言道“不過再做五天京兆尹,還辦何案典出五日京兆。今借來一用。亦是大將軍之期也”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