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遵命。”王允果然避實就虛。
“臣等,叩謝陛下。”陳宮攜呂布,五體投地。
天子又言道“朕,車行一日,頗為倦怠。明日上洛,太師,以為如何。”
“喏。”天子金口玉言,王允無所不應。
這便恭送天子,入後院精舍歇息。
待前舍之剩,寥寥數人。見陳宮頻頻示意,呂布強顏歡笑“太師”
“奉先之意,老夫已儘知。先行就邸,明日不遲。”太師無喜無悲,自去彆院。
“喏。”呂布不由氣餒。
恭送太師自去,陳宮忽生心悸。
未曾倍思前後,便聽呂布發問“太師何意”
呂布畢竟,匹夫之雄。宦海官場,一概不知。
“太師此舉,並無惡意。”陳宮唯先寬慰呂布。
“不其侯何在”呂布必有此問。
“太師既來,太仆理當避嫌。”陳宮諄諄善誘“國家安危,在此一舉。將軍切莫自疑。”
“也罷。”呂布甕聲離去。
於舍中諸人而言,今晚注定不眠之夜。唯天子並伏貴人,一夜安枕。
夜深人靜。琴聲隔牆入耳,隱約可辨。
陳宮徐徐睜眼。側耳聆聽,正是蔡氏五弄之幽居。
“蔡邕性沈厚,雅好琴道。熹平初,入青溪訪鬼穀先生。所居山有五曲一曲製一弄,山之東曲,常有仙人遊,故作遊春;南曲有澗,冬夏常淥,故作淥水;中曲即鬼穀先生舊所居也,深邃岑寂,故作幽居;北曲高岩,猿鳥所集,感物愁坐,故作坐愁;西曲灌水吟秋,故作秋思。三年曲成,出示馬融,甚異之。”
大功告成,何以幽居
心中忐忑,無從疏解。陳宮這便起身,赴彆院。
華室枝燈,堆光如晝。
太師道袍散髻,焚香自娛。
另有一人,長跪聆聽,昂然虎軀。正是六雄之一呂奉先。
陳宮暗自歎息,廊下除鞋,入室並坐。
一曲彈罷,繞梁餘音。
太師目視二人,眼中依舊,無喜無悲。
呂布抗聲先言“卑下固陋,不知忌諱。求太師見教。”
太師不答,反問陳宮“此計,為公為私乎”
“太師當知,為續漢室。”陳宮肅容作答。自當出自一片公心。
太師不置可否,又問呂布“然否”
“然也。”呂布擲地有聲。
太師目色深邃“既如此,何不入虎牢。”
“這”呂布一時詞窮。陳宮亦無言以對。
太師王允,不疾不徐“老夫,溯河而上,先泊敖倉。其上河東,乃前揚州牧,領右將軍劉繇立營之地。蓋海,亦不可達也。直驅虎牢,追之不及。自投死地,必出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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