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開了密匣上包裹著的隱喻童話後,納西妲就想起了有關【散兵】的一切,世界樹對她記憶的修改被她自行修正了回來。
她看著麵前的人偶,這個想要抹除自己改變曆史,卻隻是忘卻了一切恢複成最初純白色的孩子。
人偶發了會呆。
他在記憶裡流浪了幾百年,沒有故鄉,沒有親人,沒有目的地。
似乎哪裡都能去,但卻是哪裡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
幾百年來的每一天,心情都和前一天沒有任何區彆。
漫無目的的軀殼裡裝著空無一物的靈魂,和行屍走肉相比,唯一的區彆就是偶爾會升騰起的無法言明的執著。
是繼續空茫地隨風流浪,還是,選擇取回曾經的記憶與罪孽……
“我是一個人偶,缺少心和名字的人偶。沒有什麼能驅動填滿我,除非是無法解脫的因果。”流浪者已經下定決心,“我想要,取回曾經的記憶。”
納西妲點點頭,尊重對方的決定,將解封的記憶交給了對方。
“這份記憶就是當時造神的學者們從他身上抽取出來的,是作為防備【散兵】的後手。”
創造神隻是第一步,進一步要做的是操控神。所以他們才要備份他的記憶,留待後用。
“我會將它以夢境的方式呈現給你,讓它成為一個引子,能夠喚醒多少記憶就看你自己了。”
納西妲又想了想,看向空,“嗯……基於他對自我有很強的攻擊性,這個“夢境”可能會有危險,空你願意陪同他嗎?”
空點點頭,派蒙也積極入隊,“我也要去!”
她也很好奇這家夥的過去的!雖然從空那裡聽說了很多,但聽到和直接看到的區彆是很大的。
納西妲發動夢境的權能,將人偶、空和派蒙都送進了記憶夢境中。
納西妲身邊的空氣波動,顯露出少女的身影,披著小毯子,額頭上貼著納西妲臨時製作的草元素力降溫凝膠。
蘇看著她聰明的朋友納西兔,心裡滿是委屈和不解,“明明他自己說恨我的,也是他厭棄自己經曆的一切,結果現在又跑過來要找回記憶……”
他不是純然無辜之人,但他所遭受的一切也遠超常人所能承受。明明能有“新生”的機會,卻又主動把枷鎖套回身上……
“笨蛋!傻子!兜兜轉轉地做無用功!”蘇簡直想哪天蒙麵去揍蠢人偶一頓了。
納西妲牽著少女的手,引著她一起坐在石台上,“這些事情不是沒有意義的。”
【散兵】進入世界樹刪除自己,想要挽回過去的悲劇。流浪者回到這裡,想要取回記憶與罪孽。
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她才確定了人偶有被教化的可能。
而且,有罪者需要受到懲罰做出彌補。
對於【散兵】來說,死亡並不算是徹底的懲罰,更多的反而是解脫。她會負責引導人偶,對這個世界進行諸多的彌補。
蘇:“納西妲的意思是……人偶以後就交給你了?”
納西妲露出可靠的微笑,“嗯,蘇放心交給我吧。”
蘇眼睛一亮。
她在稻妻那會就想過抓住人偶把他交給靠譜的神明的,納西妲……比影、鐘離和溫迪靠譜一百倍!
不對!她亮什麼亮,人偶的事她才不要管了!
蘇轉移話題,“納西妲你想確定的事情確定了嗎?”
納西妲點點頭,“人偶的狀態啟發了我。過去經曆的一切,就像一張白紙曾寫過字,就算內容被擦去,也會有淺淺的痕跡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