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斯先生一眼認出了對方是誰,下壓身體做出了戒備、應戰的姿態。
新出現的家夥低頭看向地上的貓咪,“久違了!我的摯友。從那以後過去多久了,五百年?還是數千年?”
“不過時間對我們而言沒有意義,就像雖然你現在憑依著這副孱弱的身軀,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你。怎麼,厭倦了征戰,將捕鼠當作新的愛好了嗎?”
蘇懂了,“這就是我們這次要討伐的對象了是吧,嘴巴挺刻薄的。”
派蒙出聲應援,“你就是嗚斯先生準備捕捉的那隻老鼠!”
“我是雷穆利亞的波愛修斯,福波斯的首席調律師。”說到這裡,石麵具男人的高傲已然儘數展現。
“蠻族的姓名我沒有興趣知道,你們的自我介紹就免了吧。”
波愛修斯瞥了旅行者小隊一眼,居高臨下仿佛賞賜般說道:“等你們脫去可鄙的肉身,靈魂接受福波斯的指引成為我們的一員,我將會賜予你們永恒不朽的堅硬身軀,使你們再也不受塵世的諸般苦楚。哼……若你們有什麼感激的話,不妨現在說來聽聽。”
“這東西從神態到全身都挺欠打的,”蘇的金弩對準了波愛修斯,“善良的我決定滿足他!”
空反應很快地壓下了少女的手腕,“他有人質。”佩特莉可鎮居民的靈魂應該就在他手中。
波愛修斯不僅有人質,目前還是不會受到創傷的虛影狀態。
他有恃無恐地張開手,宣布道:“楓丹的存在是一個錯誤,我們會修正這個錯誤。等到海水吞噬楓丹,雷穆利亞會再次屹立在海平麵上,它的光芒將普照大地!”
波愛修斯看向地上的貓咪,“卡西奧多,我會在雷穆利亞的王城,在黃金的宮殿,至尊奏響樂章之處等待你的歸來。”
波愛修斯消失了,旅行者小隊卻出現了一堆疑問。
派蒙看向嗚斯先生,“那個……感覺小嗚斯你和那個怪人很熟悉的樣子?”
蘇就直白多了,“明顯是老熟人,大概是什麼摯友反目成仇的老戲碼吧。”
空想確定嗚斯先生的立場,“你到底是烏蘭諾珀裡斯的烏蘭依代,還是雷穆利亞的卡西奧多?”
貓咪歎氣,“我都是,我還是你們的新朋友嗚斯先生。對願意來幫助我的你們,我知無不言。”
嗚斯先生講述了自己的來曆。
他原本出身於如今楓丹北部地區的一個小部落,家鄉被雷穆利亞鐵騎征服後,作為奴隸歸順了這個勢不可擋的強大國度。又因為很有天賦,被選入黃金帝都最高之城卡皮托利姆學習。
近似的出生來曆和天賦讓波愛修斯和卡西奧多成為了朋友,在完成嚴苛的課業與試煉之後,一同被至尊雷穆斯擢升成為了雷穆利亞的四大調律師之二。
嗚斯先生:“後來我發現波愛修斯對於雷穆利亞的征服之旅充滿了狂熱。就連出身於黃金宮中最正統的雷穆利亞人優恩尼婭都對扶綏一事充滿了不忍,波愛修斯卻執著於用殘忍和血腥來“賜予蠻夷進化的榮耀”。”
本來他同優恩尼婭製訂了更溫和的部落扶綏計劃,就連奧裡略斯態度也有所鬆動,但波愛修斯展露出了恐怖的堅決與殘忍,他們最終決裂。
空明白了,總結道:“皈依者狂熱。”
加入某個群體、信仰或意識形態的人,往往會表現出比原生成員更強烈的忠誠、熱情甚至是極端行為。
波愛修斯完全地認同並全身心地臣服於雷穆利亞,用更激進狂熱的態度和極端的行為證明自己的忠誠,以彌補他曾是“對立立場的外來者”身份。即使並沒人以此為理由攻訐他。
蘇點評道:“滿口正義地侵略彆人的家園,高高在上地強行賜福彆人不想要的東西。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嗚斯先生歎氣,“文明與榮耀的雷穆利亞走錯了道路,我……我們曾試圖扭轉,但可惜的是失敗了。”
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雷穆利亞人,是石雕?”
蘇和派蒙也發現新出場的家夥其實是會動的雕像人了。
派蒙:“他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雕像魔物,還是附身雕像的幽靈?”
嗚斯先生回答道:“雷穆利亞人並非普通人類,而是以石頭為身軀,靈露為血液的新種族。”
蘇:“說起來這些石雕看起來基本都長一個樣啊,特彆款就是剛剛那個欠揍的家夥了。”
派蒙:“對啊對啊,要是雷穆利亞人都穿著一樣的衣服,都不說話,那要怎麼認出來誰是誰呢?”
嗚斯先生:“比起身體,更重要的是意誌與靈魂吧。通過靈魂上的音律我們能分辨出誰是誰。”
“當然也有相當一部分雷穆利亞人認為這種事並不重要。凡事皆有代價,作為更高級的生命應該拋棄狹隘的個人觀念,專心充當大樂章福波斯總體意識集合之一。比如波愛修斯。”
空非常警覺地想起了須彌的一起案件,“總體意識集合之一……集群意識?大樂章福波斯究竟是什麼?”
嗚斯先生回答道:“將人的記憶、人格,以音符的形式編織為旋律,至尊將所有人的旋律都編入了最為宏大的樂章中,這大樂章會給所有人帶來至福,其名便是福波斯。”
“掌握了大樂章,便等同於掌握了命運。這是在上一次輪回中幸存下來的偉大先知,金蜂西比爾傳授給至尊的秘密。”
旅行者小隊:…………
派蒙:“怎麼辦,越聽越感覺這大樂章啊福波斯啊什麼的充滿了問題。”
空扶額,豈止是樂章有問題,雷穆斯和他創造的雷穆利亞全都是問題。
蘇:“還有那個什麼先知金蜜蜂,聽起來很像坑蒙拐騙的幕後黑手誒。”
嗚斯先生難得表達了反對,說金蜂先知西比爾博愛而無私,說至尊雷穆斯的本意是好的。
嗚斯先生非常傷感,“至尊想要創造的,是沒有偏見與隔閡,充滿自由與正義的金色理想世界。按照至尊的計劃,大樂章本應為每個人編織至善的旋律,但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
旅行者小隊:集群意識玩脫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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