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水精靈黛怡萊慢慢放開了騎士,消化著自己原本清澈的身體裡,染上的那些充滿怨念和憎恨的血紅。
結合現在的情況和她從歌劇中了解到的劇情,芙寧娜理清了大致的情況。
在楓丹還未建立的時候,這片澤國曾是雷穆利亞人的天下。
眾多部落於鐵騎的踐踏下陷落,幸存者彙聚在一起避入了山林間。
於哀泣的幸存者中,一位少女站了出來。她自稱聽到了萬水之主的神啟,發誓要以血與淚洗淨仇敵。
少女組建起了一支身著白銀色甲胄的軍隊,用手中的劍說服了所有殘存的部落,將他們團結在一起。
「我等以白銀的不凋花為誓,誓要將那黃金的僭主逐出高海,誓要用血淚洗淨不義者」
「誓要守護來自純水的精靈,誓要守護萬水之主遺留的恩賜,直至清泉再度湧流如初」
這便是楓丹純水騎士的由來。
而她夢中這位渾身浴血的騎士,便是最初的純水騎士,伊黎耶。
此時的伊黎耶應該經過了漫長的鏖戰,取得了最終的勝利才對。
在曆史上留下赫赫戰功,可稱楓丹無冕之王的伊黎耶,怎麼會是這樣頹廢低迷的樣子?
啊,對了……
芙寧娜明白了。
為了戰爭的勝利,為了楓丹的解放,伊黎耶殺了很多很多人。
大概,是戰爭的殘酷和對自我的譴責,讓她變成了這個樣子。
伊黎耶來到湖邊,單膝跪下,抽出了湖光般潔白的水色長劍。
“眾水的主人啊,慈心的厄歌莉婭,我渴慕得到您的審判。”
“我曾成就諸多善業與功行,卻也在這旅途中被深罪浸染。”
“您的理想不應容一絲汙濁,唯有放逐此身方能予我心安。”
“眾水的主人啊,慈心的厄歌莉婭,請聆聽我最後的悲願。”
她將神賜的聖劍放入湖中,自陳其罪,祈求審判與放逐。
然而泉水隻是靜靜地流淌,水波將聖劍推回了伊黎耶手邊。
以為能夢見最初的水神厄歌莉婭的芙寧娜不免有些微的失望。
但不知為何,她心中卻知曉,這個時候的厄歌莉婭仍在深海。
芙寧娜怔愣。
這是……她“附身”的純水精靈內心的思緒。
她為何會感知到?
啊……
芙寧娜突然想起了蘇遞給她的那枚金絲彌補裂痕的水藍色寶石。
電光火石間,芙寧娜明白了。
是芙卡洛斯在利用夢境告訴她過去的真相,以及不可言說的秘密。
原以為是在夢中觀看經典戲劇的心態消失,芙寧娜心情複雜地看著還劍的伊黎耶。
第一次還劍失敗了,伊黎耶拾起聖劍,再次虔誠頌念後,又一次將劍放入了水中。
然而水波再一次將劍推回。
純水精靈勸道:“伊黎耶,我們已經取得了勝利。拿起聖劍吧,去成為楓丹眾望所歸的王。”
“總有人將黃昏的太陽,看作黎明的曙光。勝利……”伊黎耶慘淡地冷笑,“我沒有勝利,我隻有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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