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在北平天津,兩地加起來,軍統能用得上的可靠人員已經是屈指可數。
陳恭澍為了能做到一擊必殺,把兩個站所有能執行行動的人都派上了用場。
“老杜!我病的這兩天,有什麼新情況嘛?”
賀遠喝了幾口熱豆漿,渾身舒坦,原本緊張不安的心情似乎也被溫暖得放鬆了些,覺得籠罩自己幾天的膽怯,開始慢慢消散。
“本來是本來是準備取消掩護組,全員刺殺的。那樣王克敏是肯定死,但是弟兄們的撤退可能會出問題,現在你病好了,自然不用再變了。”老杜一向陰沉的臉色,難得現出幾絲喜色。
他和賀遠是僅有的重慶派來的援軍,一是為了幫忙,二也有監視陳恭澍的行為,擔心他臨時有問題的意思。
畢竟是兵荒馬亂的年代,尤其在這種步步危機的敵占區,即便是最親密的戰友,也不能完全信任,更何況這是一次多麼重要的任務。
之前賀遠忽然病倒,搞得老杜措手不及,現在自然心情大好。
賀遠默默點頭,邊吃邊想起了心事。
這兩天,借著生病掩護,他已經基本熟悉了這個時代的一切。
前世在刑警學院上學的時候,每天學的都是刑事理論和實戰技巧,這些都是他喜歡的,而對於文理科,他都不感興趣。每天剩餘時間大半都是玩手機打發。
但是為了湊學分,他曾選修了一門民國史,裡麵的一些知識點,他還依稀記得,貌似當年這場轟轟烈烈的刺殺,並沒有成功。
雖然其中關節他記不大清了,但是王克敏是抗戰勝利後被抓入獄,自己在獄中自殺的,這件事,他還是有印象的。
當時是哪裡出了紕漏?眼瞅著九死一生的任務要開始了,自己又真的有沒有膽識、魄力和能力,去做一個抗日英雄,甚至填平這次在原本曆史上刺殺失敗的紕漏呢!
這幾天裡他多次捫心自問,答案都是肯定的,既然必須要做,那就要爭取做好,可他對這場刺殺失敗的要素,卻完全沒有印象,這就無從彌補填平。
他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失敗的緣由。
但無論如何,既然決定冒死刺殺,那就要保證能夠完成任務。
至於刺殺之後,無論成敗,如何撤退,陳恭澍已經製定了縝密的計劃,出於保密原因,還沒有和他們交代,但賀遠自己也做了些準備。
完全是根據自己前世的知識和想法準備的。
老杜已經收拾了碗筷,從床下拖出一隻舊皮箱。
賀遠一見這皮箱,心頭就是一跳。
二人住的是旅店,所以房中並不是北方通常的熱炕,賀遠一看那皮箱,立刻想起這是二人帶來的武器箱。
此時的華夏並沒有自己造手槍的能力,所以使用的手槍,全是進口貨。
看似種類繁多的手槍,實際也就三種盒子炮、轉輪手槍以及擼子。
盒子炮太大,隱藏不方便,轉輪槍出槍和換彈不方便,所以用途最廣的,自然是各式各樣的擼子了。
“一槍二馬三花口,四蛇五狗張嘴蹬”!一想起這些曆史上的名槍,賀遠的心不由就熱乎起來。
這流行百年的順口溜中,包含了六種當時最有名的擼子槍。
擼子泛指那些開槍前需要擼一下的手槍,也就是必須用手向後輕拉一下套筒或槍機以便使槍彈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