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怒火。
前線軍人用生命維護國土,後方百姓歌舞升平倒也罷了,堂堂軍統女少尉,片刻不穿軍裝,就要遭到流氓混混兒的調戲侮辱。
老子不想忍!他四下看看,撿起地上一根尺八長的短木棍。
人群裡黎子禎表明身份卻沒人相信,她一個女孩兒想教訓人卻無能為力,隻能轉身要離開,一頭撞進賀遠懷裡。
“賀科長!”看到高大健壯的科長站在身前,黎子禎心花怒放,感覺瞬間天就亮了。
賀遠卻是滿臉官司,麵目猙獰。
他左手解開上衣衣扣,右手就拔出了腰間手槍。
他下班也換了衣服,不過裡麵襯衫還是軍裝,領口解開,軍用領帶還歪歪垂著,腳底下也是軍用大頭皮鞋。
圍觀眾人一看,這大兵一副怨種的樣子,誰敢惹事,紛紛想躲開。
“你們幾個給我站住!”賀遠手槍對準那幾個欺負黎子禎的混混兒,“誰敢跑!老子腿給你打折。”
說著把手中木棍塞給黎子禎“給我狠狠打他們!去!”
黎子禎一怔,她剛才心中火氣也不小,要是安處長這時候要她打,毫不猶豫就打了,不過眼前是賀遠,自己要維持清新少女的形象,所以說道“賀科長,要不算了吧,他們”
賀遠不耐煩了,劈手奪過木棍,朝著幾個混混兒腦袋,梆梆梆梆,敲得幾個小子人人一頭大筋包。
出了這口惡氣,這才把木棍一扔“滾吧!”
幾個混混兒如蒙大赦,霎時就跑沒了影。
“痛快!出氣啦!”黎子禎歡呼雀躍,“科長你來得真是時候。”
賀遠撇撇嘴“虧你還是軍統的,叫你打個人都這麼費勁。”
說罷他轉身要走。
“你去哪兒啊賀科長?”黎子禎緊緊跟上。
“我,吃飯去,你還不回家?”
“我也沒吃飯呢,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也行,去哪兒吃?”
“跟我走!”黎子禎拉起賀遠,往中央一路走去。
國軍少尉平時薪餉是每月四十二元,現在拿國難薪餉,每月三十元。
黎子禎住站裡宿舍不花錢,吃飯是站裡食堂,穿衣是四季軍裝,每月花的錢很少,加上她表舅舅是站長,什麼都不缺,大部分錢都能存下。
所以她和安幼貞,景雲嵐,景雲芝等女軍官,平時最大愛好就是出去吃館子解解饞,偶爾去看個演出,看看電影,活的比較滋潤。
這中央大街一片兒,哪家館子做得好,哪家理發店頭發燙得卷,她都門清。
兩人來到一家叫“彙賢居”的飯店,黎子禎輕車熟路點了一盤魚香肉絲、一盤回鍋肉、一碗粉蒸排骨,一盤清炒土豆絲,又點了一盆三鮮湯。
賀遠原本還有點剝削手下的愧意,一想到她表舅是站長,就釋然了。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賀科長!我得向你道歉,原本還以為你和安處長安副站長有那麼點私情呢,現在看其實你倆挺乾淨的,是我誤解你了。”
“吃你的吧!吃完麻溜回去,以後你自己少出來,出來也跟安副站長一起。”
“賀科長!安副站長,是不是特能打啊?”黎子禎壓低聲音,興奮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