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醒來,賀遠頭依然有些疼,發燒的症狀雖有減弱,但體溫還是有些高。
不過情況確實是在好轉。
他把沾血的中山裝藏起來,換回那套西裝,回到海悅酒店,路上順手買了張早報,隻見早報上大大的標題,《昨夜神秘殺手季宅內展開屠戮,季雲卿與日中佐生日宴被槍殺》
他仔細看了新聞,見上邊寫著昨晚季雲卿,日軍憲兵中佐五島茂,張國震、顧文達以及一名日軍少佐被擊殺,另有八名隨從死亡。還有淩子雲,張魯等九人被打傷送醫。
也就是說昨天這一波他和詹森共計擊殺十三人,其中有名有姓的鬼子和漢奸五人,尤其季雲卿和五島茂中佐,都是上海灘頂級的漢奸和日酋。
他們的死放在全國,也算大喜事了。
可惜李士群逃過一劫,而且經此一戰,賀遠知道以後張嘯林的防衛勢必更加嚴密。
他上樓回房,趙鳳嬋穿著件紫色歐式雪絨複古睡袍,長發披散,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到賀遠回來,麵露一絲喜色,不過轉眼又板起麵孔,矜持地轉過臉去。
賀遠奇怪道“你今天怎麼沒去銀行?”
趙鳳嬋皺起眉頭,不耐煩道“今天是周末,哪家銀行周末也要上班?”
賀遠道“你去又不是對外辦公,是對內查賬,監督賬目,你這麼一休息,老何那些人不也得浪費一天?”
趙鳳嬋轉過身不聽他念叨,不情願放棄休息。
“你難道不想快點兒把這些事情做完,好回成都嘛?”賀遠隻好循循善誘。
“快去換件衣服,我去給老何打電話,讓他們也上班。我和王天木也會到場,今天有喜事,大家中午加餐”
賀遠邊說邊拿起電話,趙鳳嬋萬分不願意的起身去換衣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跑到賀遠身邊上上下下聞嗅起來。
“你瞧!這是誰的口紅印?你好意思說我偷懶”她忽然瞪大眼睛,因為貌似聞到了一股血腥氣。
“哎喲!”賀遠一咧嘴,電話差點摔到地上。
趙鳳嬋剛才用力一扯,剛好扯到他肩膀上的傷口,這傷口也是倒了黴,昨晚剛剛要結痂的時候,因為發燒燒到去診所,被劉一鳴消毒止血,摧殘了一番。
現在剛要結痂,又被趙鳳嬋一陣撕扯,創口再度染血。
賀遠疼得呲牙咧嘴,比昨晚剛挨槍還要疼痛。
“你怎麼了?”趙鳳嬋吃了一驚。她手忙腳亂解開賀遠衣袖,見傷口包著雪白的紗布,這時候又滲出鮮血來。
賀遠疼得直吸氣“姑奶奶你輕一點啊!我昨晚挨了一槍,剛要結痂,又被你撕開了!”
“昨晚你去鋤奸了?挨了幾槍?不要緊吧。”
“本來不要緊的。現在挺要緊的,不過戰果不錯。”賀遠說著,把早報遞給趙鳳嬋。
“你居然殺掉了季雲卿!這下又立大功了!”趙鳳嬋匆匆看了遍報紙,原本沮喪的心情好轉起來。
賀遠拿出劉一鳴給他準備的紗布和止血消炎藥,讓趙鳳嬋幫自己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