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接過這遝錢,拿紙包上,重新塞進匣子裡,說道“二位,你們好像是忘了,這次的任務是保障國府的通用電訊安全,如果需要經費,自然是我去找國府拿錢,這錢你們先留著,真有需要我再來取。”
說著他把匣子放回櫃子,起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洪先生和老高麵麵相覷,老高有些誠惶誠恐的道“是不是我廢話太多,讓關同誌不高興了?”
洪先生道“不是我說你,錢早晚是要花的,你說什麼經費有限,又什麼每一分錢要花在刀刃上,換我我也不愛聽,下次你要注意了”
賀遠當然不是不高興,隻是不想讓自己的情緒產生波動。
推想一遍,他覺得這批電訊專家大概率是被鬼子安排在東洋飯店。
這是上海少數的日資飯店,因為客流不大,通常隻開前麵那棟樓營業。
隔著一個庭院,後麵那棟樓其實麵積更大,房間更多。
住在酒店,房間高檔,食宿方便,能讓專家滿意。
隔開距離,加強安保的話,又能保證他們的安全,而整個上海最能滿足這個條件的,就隻能是東洋飯店了。
賀遠在回去的路上已經把前去東洋飯店偵察的人選想了一遍。
陳默不喜歡交際,詹森又太喜歡交際。其實,兩個人骨子裡都是寂寞的人。
都不合適。
方維屏和袁放不適合那裡的氛圍,聽到有人說日語,看到日本旗子,他們不拔槍就不錯了,還要他們偵察、刺探情報,太難為人了。
而張熙華經驗明顯不足,看來看去,還是隻能自己和趙鳳嬋去了。
自己需要化妝,拉上趙鳳嬋做掩護,是最穩妥的。
他回到酒店,時間剛好是七點。
“夫人,你吃飯了嗎?”
趙鳳嬋翻了個白眼“我要是每頓飯都等你回來吃,早就餓死了。”
“我可沒閒著,去刺探情報了,聽說了嗎,朱家角那邊死了好多人,聽說都是鬼子”
賀遠簡單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坐在化妝台前“等下跟我走,出去瀟灑一下。”
“去哪兒?”趙鳳嬋遲疑了一下,問道
“去東洋飯店。情報顯示,鬼子的電訊破譯專家們,可能在那邊。”
“喔?就咱們兩個去,是不是有些危險?”趙鳳嬋禁不住誘惑,立刻動心了。
“危險也沒辦法,咱們這次去是確認一下,如果真的是,明後天再動手。”
“那好!走吧。”
賀遠想了想“你得重新化個妝,可能會碰到那個憲兵少校,但願他不記得你了,不然兩個畫過妝的熟人一起出現,傻子都騙不過去。”
於是趙鳳嬋也給自己畫了個妝,看著鏡子吃吃笑道“出去回來都得擋著點臉,被侍者看到就丟人了。”
賀遠見她這個妝畫得不但年輕了,也更漂亮了些,心中不由生出一絲嫉妒,這種美顏,我竟然也不能經常看到。
兩人遮遮掩掩下樓,開車直奔東洋飯店。
單論麵積,這家飯店也不算小了,就是因為客流始終上不來,隻能開業一半,這一半也隻能坐滿一半。
二人點了咖啡,一邊假裝聊天,一邊豎起耳朵聽彆人說話。
趙鳳嬋通英語法語,賀遠略通日語,聽了一會兒,沒什麼有價值的。
“等下你假裝上廁所出來,走錯方向,往後樓去看看,五分鐘後我裝作去找你,也會混過去看看。”
五分鐘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