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好了,你慢吃。”趙鳳嬋說著便起身離開。
賀遠盯著她的背影,心想,她這是在敲打我,意思我的破綻她都掌握,讓我好自為之。
唉!這些破綻並非是故意,都是當時迫不得已,比如方維屏和袁放就是無奈卷入了戰鬥,不過也幸虧如此,才能取勝。
但現在真真假假已經說不清楚,也沒辦法一夕之間全都給出糾正。
非我黨人,其心必異!就算同黨中人,也有叛變。何況趙鳳嬋的根子是中統的,連軍統都算不上。難道說離開上海之前,真的要把她
賀遠為難之際,無奈動了殺心。
晚上,兩人坐在收音機前,抽著煙,喝著紅酒,聽著電台節目,卻是各懷鬼胎。
賀遠道“做了貝爾金這單生意,就可以回複重慶,是時候返程了。這上海灘你還有哪些風景想要去逛,明天就去逛逛。”
趙鳳嬋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賀遠又道“我猜東洋飯店這一戰,上麵給的獎勵還是不會少,上次你就說要去大世界買好多東西,還一直沒時間去吧?”
趙鳳嬋懶洋洋道“我不去!我怕不小心出個車禍,以後就再也沒辦法花錢了。”
賀遠被她連噎了幾次,勃然變色,強忍著沒有發火,拉起一床毯子,去沙發上睡覺。
第二天,賀遠來找高鑫寶。這批貨數量龐大,又都是緊俏的機械設備,價格可不便宜。全款是二百多萬塊銀元。
1936年,華夏全國工業機械的自給率是235,車輛船舶自給率165。但是鋼鐵自給率隻有5。
當年華夏全年鋼鐵產量40萬噸出頭,連阿三都有88萬噸,日本是522萬噸。
所以洪先生才會說,哪怕是600噸鋼鐵,也是不得了的大事。
高鑫寶可以說是傾其所有才湊出了一百萬塊銀元,自然是重視得不得了。
“關師弟,訂金交割,這批貨就算是我的了吧。”
“沒問題,碼頭,貨場都可以換上你的人,到時候上船,出港都由你來把控,這下就放心了吧。”
其實賀遠早已經和貝爾金打好招呼,不會阻撓。
而且最重要的,賀遠已經打著藤田輝夫的旗號,找到高鑫寶的上家,強行把生意轉到自己手中掌握,這樣等於高鑫寶是間接由自己控製,更加萬無一失。
高鑫寶見賀遠說得這麼篤定,非常高興,心想這次能賺個二十萬塊,養老錢就算夠了,萬沒想到其實是賠得血本無歸。
這大宗銀元交易,高鑫寶找的是華啟銀行,賀遠為了不露餡,收了錢又轉到華夏銀行,這可是自家銀行,王天木自然是全程護航。
百萬銀元的訂金貝爾金卻隻拿到七十五萬,這是說好的三成,當晚賀遠就讓高鑫寶的人接管了貨場。
接下來就等發船出港了,還要看離開上海的時間。
賀遠的計劃就是發貨時想辦法讓貝爾金把貨到全款改成貨已全款。
這個騙局如果順利完成,紅黨可以白得六百噸工業機械;賀遠白得二十五萬銀元。
高鑫寶是血虧百萬,不過他還不是最虧的,最虧的是貝爾金的本格裡旺財團。
這家猶太財團將血虧一百五十萬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