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秘書雖然說話費勁,但是聽力似乎還沒問題,聽賀遠說得這麼嚴重,立刻慌了,說句“納尼少等”就丟下話筒去找人。
半晌,貝爾金急匆匆趕來,聲音有些喘息,道“歪!是老關嗎?出了什麼事!”
賀遠連珠炮般說道“貝爾金!出大事了,日本人看上了咱們那船貨,現在在故意找我的茬。你就在你公司等著我,我馬上去找你,咱們見麵細說!”
說著他掛斷電話,重新鎖門出來,喊了輛黃包車直奔本格裡旺財團。
坐在黃包車上,賀遠看了看表,時間是下午三點,到了那兒和貝爾金說一會兒話,陳默、詹森就該到位了。
這段時間留給三上明步,到時候最好打熱鬨點兒,方便自己抽空溜掉。
一到貝爾金的辦公室,果然貝爾金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那一船鋼鐵設備價值兩百多萬,本格裡旺財團隻收了賀遠75萬的訂金,自己又出了一百多萬大洋,才拿到貨,就等著貨到補齊全款,能賺個幾十萬。
現在賀遠說出事了,怎麼可能不急。
“關!到底出了什麼事?之前你怎麼不說,現在那船貨都該到港了吧,怎麼忽然有事了?”
貝爾金一見到賀遠,就瞪著大眼,攤開雙手,焦急地詢問起來。
“我也以為沒事了,就等著貨到收錢了。可是今天有個日本人憲兵中校,忽然來找我,說咱們那船貨有問題,要補稅,要罰款,顯然就是來找事的。”
“他怎麼說?問題出在哪兒?還能不能補救?”貝爾金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嗨!你是沒明白,他擺明了是來找茬的,目的是要錢,和問題,補救什麼的沒關係,隻和錢有關係。”賀遠撚撚手指,做出數錢的動作。
“他跟我說,咱們那船貨應該是全款發貨,到岸自卸。結果咱們是訂金發貨,貨到補齊全款,才能卸貨”
貝爾金打斷道“那又怎樣,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做生意都是這樣嘛!”
賀遠嚴肅地說“他說,這樣就不行,要補交除訂金外的稅款,還要罰咱們一大筆錢,以儆效尤。”
貝爾金怒道“胡說,之前我們生意都是這樣做的,哪裡多出來一個補交稅款,真是”
他看到賀遠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立刻想起賀遠說的,是對方要故意找茬,立刻就沒了脾氣。
“那怎麼辦?這個混蛋,他是想要多少錢?”
賀遠搖頭道“多少錢也不能給,這次給了,下次給不給?給一次就等於給個沒完。”
貝爾金的眼神立刻變了,剛才他的激動都是演的,因為他搞不清楚是賀遠想要錢,還是日本人想要錢,反正都是賀遠說的,他沒法不起疑。
不過現在賀遠表態,不能給!讓他終於還是選擇信任了賀遠。
“那麼關,你怎麼想的?說來聽聽。”
“我想了,這件事隻是那個晴氣慶胤中校自己說的,他應該是缺錢了,想辦法來搞錢而已。就像你剛才說的,全不全款和日本人沒關係,也就是說,日本人應該也是不支持他的”
說到這裡,賀遠橫起手掌,在脖子處比劃了一下。
“不如我們,把他乾掉,就沒人找咱們的茬了,日本人想也想不到咱們頭上,你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