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的冬天是很冷的,從遠東吹來的冷空氣直驅而下,能讓水一夜成冰,也能凍死倒在路邊的醉漢。
但對王世通來說,他是不需要操心被凍死的。
因為小房間內不僅有人貼心的點上了爐子,甚至還有人正在請他吃烤肉。
“啊!彆打了,我都說了我是中統的!你們不能這樣對待同袍啊!”
王世通看著自己的皮肉一點點在燒紅的烙鐵下潰爛發焦,他想要撕心裂肺的哀嚎。
可看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刀,他隻能強忍著從嗓子眼裡求饒。
“誰說我們跟你是同袍了?看來你這個狗漢奸還是不老實啊。”
陶宗陰冷開口,扔下烙鐵之後就端起了一旁的木盆。
“來,給你小子殺殺毒!”
“啊!”
一盆鹽水潑到剛被燒焦的傷口上,這種酸爽直接讓王世通的五官都扭曲了起來。
“好了,大半夜的彆讓人以為咱們是在殺豬,你們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一直坐在後麵椅子上的賀遠這才起身,讓眾人出去後,親自走到了王世通麵前。
“王通,怎麼樣,這受刑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要是現在老實交代,我是可以放你一馬的。”
王通腦袋上大汗淋漓,但吃痛的表情中,雙眼仍然透露出閃爍的光芒。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是還是太子的?該不會是紅黨吧?”
知道自己的真名和來曆,那就隻能是中統上麵的人物,或者那神出鬼沒無所不能的紅黨了。
可紅黨沒理由對付自己啊?自己這邊一直沒怎麼對付過他們,雖然也主要是因為沒拿到過紅黨的情報。
但中統應該更不可能,太子隻是掛了一個職,雖然有勢力但主要經營後方,陳家那兩兄弟也沒理由對付自己,畢竟自己一直是很隱秘的……
“你覺得你有資格提出問題麼?王通,從你投靠日本人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做人的資格了。”
賀遠說著話,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打火機,在王通麵前晃了晃。
“這個是特高課的安井少佐送給你的吧?你一個給日本人當奴才的警察局長,怎麼可能和他有這種友誼呢?”
“我想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暗地裡投靠了他,並且將自己的中統身份和盤托出後,他才跟你成為的朋友,對吧?”
瞳孔放大!
隻這一瞬間,隨著安井少佐這四個字出來,王通的瞳孔張得比牛鈴還要大!
這怎麼可能?!
我投靠日本人的事情是絕密,在整個特高課內也隻有安井和他的頂頭上司服部九藏知道才對啊!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難道你也是特高課的?不對,你如果是的話,為什麼要抓我……我對天皇陛下和帝國的忠誠毋庸置疑啊!”
王通此刻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腦子裡一片混亂和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