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滿懷心事的回到了雞毛胡同的小院。
正在給賀遠整理床鋪,點爐子的趙鳳嬋看著他這副表情,不由得黛眉一皺道“怎麼了賀遠?看你這表情好像是遇到事了?”
賀遠擺擺手後說道“沒什麼事,我記得你去英國之前好像是在北平學的英語?有個叫董安的教授你知道嗎?”
“董安?我知道啊,那是燕京大學的國學教授,在整個北平都是赫赫有名的老先生,你問他做什麼?”趙鳳嬋有些意外道。
“沒什麼,我最近打算在學校裡麵發展一些咱們的外線,聽說燕京大學的這位教授挺進步的,所以打算先發展一下他。”
賀遠一邊在爐子旁邊烤著手,一邊看似無所謂的說道,但心頭的思慮卻更加深了。
餘鳴海的侄女是日偽間諜,而她剛巧又是紅黨要救出去的董安教授的助理。
這事可有些不太好處理了。
如果直接告訴餘鳴海他侄女做了漢奸,雖然餘鳴海大概率會大義滅親,可也會讓自己和他之間互生嫌隙。
如果暗中把她做掉,後果也是差不多的。
但要是什麼也不做的話,這個女人絕對會給營救董安教授造成不小的麻煩。
再加上王克敏這個該死的家夥……
看起來,事到如今最好是讓日本人那邊下手,這事才能痛快解決,也有助於自己了解王克敏的動向!
“你去告訴周耀金一聲,明天晚上我要見本鄉奏三郎,讓他安排一下。”
“早上的話把站裡的人都聚集一下,我之前承諾給大家換個好點的總部,也是時候兌現了。”
吩咐完,賀遠把腳泡進了趙鳳嬋端來的熱水裡,鬆快一下後就美美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除了周耀金要看管電台以及聯絡本鄉奏三郎之外,其餘的人都跟著賀遠上了街。
總共二十多人,個個一身西裝領帶,氣度那叫一個非凡傲然。
再加上坐在人力車上的賀遠和趙鳳嬋,儼然成了菜市口大街上最亮眼的存在。
其實賀遠原本是要求他們低調一些的,雖然穿著要得體,但表現得要像南方來的商人一樣,對北平城充滿了恐懼和小心。
可沒辦法,剛誅殺了李師銀,被代局長全部升銜一級,還又賞賜了忠勇勳章和一千法幣,那心裡的傲氣真是沒法完全藏住。
賀遠對此也很無奈,隻能提醒道“你們開心歸開心,但今天過去就差不多得了。這畢竟是日占區,街上可到處都是特高課的特務。”
“好的老板,我們一定儘力克製自己的情緒!”一旁的眾人紛紛低聲點頭應道,但看著一身貂皮大衣的賀遠,又有些無語。
我的個好站長啊,真說囂張的話,我們哪兒能比得過您?
就是街上的鬼子隊長,也沒您這派頭大吧?
張壽湊到了賀遠身邊,一臉好奇道“老板,您說給咱們置辦了個大產業,這都出來了,能不能告訴我們到底是哪兒啊?”
“看你這個猴急的模樣。行吧,那我就告訴你們,看看左邊的米市胡同,中間最大的買賣就是咱們的。”
賀遠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那個三層樓的大門麵。
“便宜坊?老板,您不是開玩笑吧?這大產業能歸了咱們?”
張壽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