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賀遠起了個大早,趁著彆人都還在睡覺,和守夜的宋濂說了句要去辦事後就離開了。
此時雖已過了元宵節,但北平的氣溫一早一晚仍然能低到10度以下。
把手提箱放在車座的下麵,賀遠上了王三的黃包車,讓他拉著去了收獲書店。
不過就在前進到一半的時候,路過一個燒餅鋪,賀遠讓王三停下了車。
“先彆跑了,三兒,這大冷的天吃點東西再走也來得及,你去旁邊幫我買點兒豆汁兒過來。”
賀遠吩咐了一聲,隨後邁步就走進了燒餅鋪裡。
沒過幾分鐘,一個民夫打扮的身影就走了進來,坐在了賀遠旁邊的座位上。
“老板來三個燒餅,一碟小鹹菜,快點兒啊,還要去拉活兒呢。”
衝著正在擀麵烙燒餅的鋪子老板招呼了一聲,侯子峰微微一側頭,低聲道“老大,您猜得果然沒錯,有人在跟蹤您!”
“這些人就住在巷子口的旅店裡,一共有兩個。其中一個半路上離開了,另一個還在旁邊的攤子上盯著這裡。我想這不是臨時的跟蹤,應該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侯子峰的主要任務就是做賀遠的影子。但凡是能跟的時候,他永遠都會在賀遠身後,一切跟蹤都躲不過他的眼睛。
“老大,我看了一下,這兩個人不太像是日本人,那要不要我把這尾巴做掉呢?”
“不用,他們既然喜歡跟,就讓他們跟吧,我還要靠他們給我傳遞消息呢。”
“我先走了,你等那家夥跟上去之後,過五分鐘再出去。”
賀遠笑著搖了搖頭,起身拿起打包好的燒餅,便出門上了車。
有人跟著其實是好事,哪怕跟蹤的人是帶著惡意的,隻要利用得當,也能給敵人傳遞一些假消息。
很快,黃包車便到了收獲書店前。
“爺,這是您的包,您可彆忘了帶上……”
王三從座位下麵把那手提包拿了出來,一邊說著一邊往前遞。
可在交接的時候,他的手卻提前鬆了一下,直接讓包撒在了地上。
“嗯?!混蛋!你知不知道這包裡裝的什麼東西?壞了一點,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賀遠眼睛一瞪,連忙把包撿了起來,一腳就踹了過去。
王三自然是連連鞠躬求饒,賀遠也沒再看他,轉身便進了書屋。
而早就在裡麵看著的張清,則是一臉疑惑道“深紅同誌,這是怎麼了?什麼東西這麼要緊啊?”
雖然按照組織的要求,自己對深紅同誌的個人信息一點都沒有做過調查,但外麵這個車夫也見過幾次了,應該是深紅雇來的包月,並不是諜報人員。
這對北平的勞苦百姓如此蠻橫,可不是深紅同誌的風格。
還是說這箱子裡麵的東西實在太重要了?
“沒怎麼,隻不過是有人想看戲,那我就給他點東西看得了,免得跟了一路什麼都沒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