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賀站長了,你趕緊走吧,我這家裡周圍都是日本特務和英國警察局的暗線,留太久對你不好。”
“好的,回頭我可能讓彆人來送消息,我會讓人在袖子口彆三根回形針,告辭。”
賀遠當然明白馬占山這是不相信他,但現在解釋也沒什麼用,他告辭後就直接離開了。
現在第一輪長沙會戰已經進入了尾聲,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如果自己能讓馬占山重新得到常凱申的注意,那麼說不定他就可以去取代那幾頭蠢豬,在第二次長沙會戰時讓情況好上一些。
但具體要如何做,還得先看看這次事情能鬨到什麼程度了!
離開了馬占山家之後,賀遠便前往了湯生公司,在傑克的引薦下見到了司徒雷登。
這是一個麵容非常慈祥的外國老人,除了在聽到賀遠是北平新民商會副會長時麵色難看了一些之外,其餘大部分時候都顯得非常的禮貌。
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人。
不管以後成為美國大使的他怎麼樣,但起碼在現如今這個時間上,他還是真心支持華夏人,極其仇視日本人的。
其實他原本隻要接受日本人的意見,就可以讓燕京大學得到源源不斷的資助,但他不僅沒有對日本人低頭哪怕一下,甚至還明裡暗裡靠著自己美國人的身份,一直支持著學生們的愛國抗日活動,並且極力反對國黨攻擊紅黨,以自己的微薄之力撮合雙方聯合抗日。
甚至於到了現在,六十多歲還疾病纏身的他,也要身體力行的來天津遊說各個富商,讓他們為燕京大學捐款。
就衝著這份行動,他也值得賀遠的尊敬。
可是尊重歸尊重,以司徒雷登現在的身份,想要讓他為自己這個計劃出力,可是十分不好辦的。
“司徒先生,這次來得匆忙,沒帶什麼東西,這裡有半斤來自您故鄉杭州的獅峰龍井,還請笑納。”賀遠將手裡的茶葉包遞了過去,麵帶笑意道。
“謝謝力會長的好意,這茶葉我就收下了。不過我要說明,我不會喝,隻會拿去轉賣,大概可以換到一百左右的銀元拿來做學費。”
“東西已經送給司徒先生你了,那你怎麼處置我都沒有意見。不過一百大洋我覺得不夠吧?”
賀遠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手指挑了挑道“現在燕京大學有教職人員三百多,教授一共五十位,教授薪水三百六十大洋,這一個月就要接近兩萬了。”
“司徒先生你身為校長理應月薪五百,但你隻拿教授的工資,這當然讓人敬佩。不過我想就算你自己一分不拿,這錢也是極缺的。”
“不如你幫我做一件事如何?隻要你做了,從這個月開始,我可以包了你們所有教職人員的薪水發放,另外再給你們每月一萬現大洋的活動經費。”賀遠一臉淡然的說道。
而聽到這話,司徒雷登還沒反應,一旁的傑克卻很顯然的呼吸急促,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現大洋!而且還是上萬的現大洋!
現在整個天津都沒多少大洋了,除了他們英租界內部還保有一些之外,剩下的全都被日本人給收繳了。
這麼多的大洋如果落到自己手裡倒騰一下,那所能換來的收益將是巨大無比的!
這年頭,除了戰略物資之外,那真是什麼都比不過炒真金白銀了!
而司徒雷登的反應就要平淡許多了,雖然他的手也在激動的顫抖,可神色仍舊維持著淡定。
“那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力會長你想讓我做什麼呢?如果要違背燕京大學的精神守則,那很抱歉,再多的錢我也不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