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宴會的現場。
不過不是天津的公館洋房宴會,而是北平的四合院宴會。
雖然房間內隻有簡單的幾張桌子,幾盆白坯麵條和炸肉醬,菜碼都不夠五樣,可是圍在桌子兩旁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紅黨地下黨的高級乾部,隨便一個人在日本人那裡的賞錢都不低於三千大洋。
哪怕按照最低的乾部規格來說,這桌子上擺幾隻烤鴨子燒雞都是不過分的。
“各位同誌,今天是咱們老北平地下黨南區聚會。作為組織者,隻有炸醬麵我很抱歉,還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張清第一個站了起來,衝著兩旁的眾人紛紛點頭致意。
而他這話一出,首位上的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立刻也起身道“各位同誌,大家要怪的話不要怪張清同誌,其實是我讓他不要鋪張浪費的。”
“現在抗日形勢愈發的嚴峻起來了,我們地下組織雖然物資資金方麵要好一些,可畢竟就咱們幾個人吃個非公的私下飯,還是我項某人主導的,就不要那麼鋪張浪費了。”
“省下來的錢就以北平南區的名義,給後方遊擊隊作為資金好了。大家怎麼看?”
項廷元的臉上滿是大公無私的慈祥笑容,這話一出,當即就讓兩旁不少人感動的點起了頭。
“項常委果然不愧是老革命,這覺悟就是高啊!”
“沒錯,現在很多年輕同誌都沒有這種覺悟了,上次從邊區來的幾個學生還嫌棄飯菜裡沒有油水,真是太缺乏當年紅軍過草地的精神了。”
眾人紛紛開口認同道,隻有在幫忙分麵條,裝成張清助理的馬靜雯,眼角的餘光一直在審視觀察著首位上的男人。
項廷元,曾用名項乃光,九一八事變時在北平讀書,於抗日活動中結識地下黨人員,後經發展加入紅黨。
因個人工作能力突出,他在短短五年內就火速升職,於民國二十五年就當上了北平南區的區委書記,後來又當上了東北軍工作委員會的書記長,負責對國黨的統戰工作和地下組織安排。
可以說截至民國二十八年他被調走之前,這第五戰區的紅黨所有情況他都全部掌握!
雖然自己的這份憂慮隻是來自第六感,唯一的猜測依據隻是在這個敏感時期,他跑來北平多少有些奇怪。
但按照賀遠跟自己所說的,哪怕對方是上級,身為地下工作者也必須提防這一條守則,自己也必須注意這個人。
接下來項廷元的表現就很正常了,無所謂就是一邊吃著麵條,一邊詢問最近的工作情況,以及一些老朋友的生死存留。
隻是就在馬靜雯剛剛懷疑自己的猜測的這時。
“對了,今天咱們北平南區所有的領導都來了嗎?我在中原局那邊有收到過一些特殊情況,似乎跟咱們這邊有關,但今天來的都是老朋友。”
項廷元一邊剝著蒜瓣,一邊看似好奇的問道“還是說,這個人不在北平,亦或者不是咱們內部的人,而是後發展的線人呢?”
寂靜!
這話一出,轉瞬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在場的每個人臉上笑容止住,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而見狀,馬靜雯則是立刻開口道“項首長,您說的是前些日子於一江同誌被害的事情嗎?我們這邊查到可能是華東局那邊出了叛徒,您是說其實這叛徒可能還在我們北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