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信說著便拍了拍自己的腰間,而他身後的人也紛紛側過了身來。
很顯然,他們身上都是帶著槍的,即便這是軍統的地盤,他們也不怕。
而見到這一幕,一旁的鄭錦中終於忍不住靠了過來,連忙在二人中間說和。
“我說二位都消消火,這做生意的事兒怎麼能牽扯到槍槍炮炮的呢?咱們現在是商人,沒有其他那些身份,要以和為貴呀!”
“關先生,如果你還想要更多糧食,等明天我可以幫你再找一些商人過來,咱們完全沒必要鬨成這個樣子,這樣不好!”鄭錦中轉頭看著賀遠,擠眉弄眼的低聲說道。
不出來說話是不行了,照著賀遠這樣下去,今天自己這宴會現場說不定就要變成戰場了!
這家夥還真是得寸進尺,沒完沒了啊!
“再找其他商人就能湊夠我想要的二十萬石糧食嗎?我看隻有李先生能滿足我這個需求了。”
賀遠的目光越過了鄭錦中,仍舊直勾勾的盯著李守信。
“那不如我和李先生打個賭怎麼樣?如果你贏了,就要把那二十萬石糧食賣給我,反之的話,這裡還有一張三萬美元的花旗銀行本票,這是我身上最後的錢了。”
這句話賀遠沒有撒謊,除去那買二十萬石糧食的錢之外,現在賀遠身上真的是山窮水儘了。
這短短的幾天之內花的錢太多,除了空間裡麵那些黃金之外,賀遠也就還剩口袋裡的一些碎錢。
“好啊,那怎麼個賭法?我倒不是對這三萬美元感興趣,感興趣的是因為這是你身上最後的錢。”李守信眉頭一挑淡然說道。
“很簡單,明天天一亮,四川的米市就會產生動蕩,我想價格和消息會在下午傳到華北地區。到時候如果高於一百大洋,就算你贏。”
賀遠的話說到這裡,直接轉身把這三萬美元的本票遞到了鄭錦中手裡。
“鄭老哥,今天這個場子是你組的,我想就請你來當這個公證人,應該沒問題吧?”
啊?啥?
老子都已經把鍋給甩出去了,你怎麼還過來往我身上卸煤灰啊?!
鄭錦中眉頭一緊當場就要拒絕,但這時李守信也走過來,將一串鑰匙塞進了他手裡。
“我覺得這個提議非常不錯,我倉庫的鑰匙也給鄭先生你好了,這樣才能展示公平。”
“力會長,我就先告辭了,希望等到明天見麵時,你還能有現在這麼燦爛的笑容。”
話音落下,不給鄭錦中開口的機會,李守信就帶著人直接離開了。
這麼一下搞得可就像是今天賀遠跟李守信弄了個局,專門給他鄭錦中上套一樣了!
等到這宴會結束,其他人也都離開之後,鄭錦中就直接把賀遠拉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說賀站長,你今天這到底是要做什麼呀?彆的我先不說。你知不知道直接把自己新民商會會長的身份暴露出來,會引發什麼後果?”
“我當然知道了,這層身份一旦公開,我在日本人那邊就會引起一定的懷疑,畢竟這個局是你鄭站長親自組的。”
“那你既然知道還……”
鄭錦中的眉頭一皺,而賀遠則直接將他打斷,一臉的冷漠道“鄭站長,你難道就看不出來這裡麵的問題嗎?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是為了賺那點糧食才會說出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