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馬河圖等人也是識貨的,就這塊懷表哪怕放到當鋪都得最少二三百大洋,如果拿去鐘表行至少也得五百啊。
此刻唯有二人明白這一舉動的意思,那就是遞出表的伊藤,以及接過表的賀遠。
“就這麼一塊破爛表,能值三十大洋?”
“不過看在咱們同坐一條船的份上,那我就先借給你吧。不過等會兒上了岸,你可得抓緊湊錢給我啊。”
賀遠將表反複看了看,又放在手裡掂量了兩下,隨即又從剩下的四十大洋裡麵數出了三十塊遞給對麵。
“當然,當然,等到了淮北,我立刻就去找朋友湊錢給老兄。”伊藤將錢交給了那袍哥,對著賀遠笑著點了點頭。
這個舉動是非常有必要的,因為不僅是賀遠知道這些袍哥的尿性,能坐上這種船,他伊藤肯定也是提前調查過的。
現在賀遠犯了最忌諱的財不外露,被這些袍哥給看見他身上有很多大洋,萬一這些家夥起了賊心準備殺人劫財怎麼辦?
他們如果要殺人劫財的話,自己三人作為目擊者,又哪裡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雖說對付這些跑江湖的家夥不是難題,可一旦他們死了,自己等人的計劃就也就全毀了。
所以哪怕再怎麼舍不得,自己這塊價值數百日元,上級賞賜的瑞士手表也得拿出來暫時擋住這事了。
而賀遠所想要的就是這個,能把有價值的東西拿在手裡,後麵的事情就不需要擔心了。
接下來的一路賀遠沒有進行任何舉動,就那麼靜靜的靠著貨箱喝著茶水,中午便到達了淮北蕭縣的碼頭。
這裡相比較還算有點生活氣息的徐州就更加不如了,因為處於交戰前線,即便現在雙方都沒有動手,可仍舊是一片肅殺之氣。
而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裡不僅沒有日本人的駐軍,國黨也沒有在這裡派兵。
恰恰也就是因為雙方都不打算占據這個前線,這裡也早就成為了一片殘垣廢墟。
除去一些本地沒法離開的大地主之外,現如今的蕭縣已然是成為了無人區一般的地方,路邊都還堆著燒焦的屍體沒人處理。
雖然路很難走,但也沒人敢走彆的地方,因為誰也說不準地雷到底埋在什麼地方了。
“幾位,下了船之後是死是活就跟我們沒關係了。不過你們畢竟都花了大價錢,我們也可以給你們指個明路。如果是打算去亳州的話,最好在蕭縣雇個車,這樣活著到地方的概率會大一點。”
船上的人對著上了岸的賀遠等人笑了笑,隨後便開船離開了。
伊藤正對著那兩個商人伸手示意要他們掏錢,但賀遠卻在此刻把那塊表主動遞還到了伊藤的手中。
這一舉動,反倒是把伊藤給弄得不會了,因為在他眼裡,麵前這幾人最多也就是發戰爭財的暴發戶而已。
“這位仁兄,你這是?”
“老兄,剛才在船上不過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這表擺明了是瑞士的高端貨,比起那幾十塊大洋,我更希望跟你交個朋友。”
賀遠笑著伸出了右手:“在下關山河,是專門做跨國食品生意的,不知道老兄做點什麼生意發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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