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司令部是占了過去北大的紅樓,這前麵原本是一片操場,兩旁的房屋都是後續加蓋的。
左邊的一排是夥房,也就是上次賀遠才到北平不久的時候,帶著人搞事的地方。
而右邊的一排是倉庫,這是之前賀遠從來都沒有靠近過的地方。
此刻這裡正停著好幾輛卡車,十幾個日軍正在從車上搬東西往倉庫裡麵去。
“佐井,把那個箱子抬過來,讓力會長看看裡麵的東西他認不認識。”河邊正三率先走到了倉庫門口,對著那指揮搬運的日軍少佐開口道。
安藤和賀遠是跟在後麵的,最後則是張興旺,喜多誠一並沒有跟著過來。
“哈依!箱子就在這裡,按照您的吩咐,我一直在盯著,沒有讓任何人接觸過。”
佐井點了點頭,隨即招呼兩個人從側麵的牆後麵將箱子給抬過來並且打了開來。
這是個差不多能裝下一個成年男人的箱子,裡麵一邊裝滿了紅紙包的銀元,而另一邊則是碼放整齊的軍票。
這些錢全加起來,多了不說,買上三個火車車廂的糧食絕不是問題。
但此刻對於在場的眾人來說,這些錢壓根就沒法入他們的眼。
真正引起人注意的,是這兩者中間夾著的一個藍皮賬冊!
“五月一號,出售棉布三車,獲取軍票二十七萬,銀元八千五百塊。五月七號,出售棉花一百五十包,獲取軍票三十五萬,銀元……”
“力會長,這些東西我們清點過了,上麵的獲利和箱子裡麵的錢數都能對得上,而且棉布和棉花,剛好又很符合你前些日子去做的生意。”
河邊正三說著話將賬本翻到了最後一頁,臉上寫滿了冷漠。
“當然了,這些並不能證明什麼。就算你力會長欺騙了我們皇軍,其實和這些人除去租借之外還有其他買賣,這也是沒關係的,因為你好歹也算是給了皇軍好處。”
“但是,這賬單的最後一頁,你為什麼用兩個車廂棉布換取的不是軍票或者大洋,而是一箱炸藥呢?”
“請你告訴我,現在這一箱炸藥不在這箱子裡麵,到底是跑去哪裡了?”
這本賬單往箱子上麵那麼一甩,霎時間整個現場就徹底安靜了。
張興旺和安藤二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目光中充滿的都是說不儘的震驚。
原來在這箱子裡麵還有這種重磅猛料嗎?!
該死的,自己要是提前能發現的話,也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動了!
而賀遠的神態仍舊是那麼淡然,隻是撇了下嘴便立刻道:“河邊閣下,我看不懂這個。做棉布生意的人多了去了,有大筆交易就一定是我麼?這麼說也未免有些過於武斷和有失偏頗了吧?”
“哦?光是這一本賬單上麵就有接近一整列火車的被服,這麼大的單子你力會長難道還知道有誰在做麼?”
河邊正三甚至笑了起來,不停地搖著頭。
雖然現在自己日軍所占領的地方並不是棉花和棉布的主要產區,但卻是最大的銷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