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秩序井然的警局此刻混亂無比,人群三三兩兩地聚集在各個角落,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不安的氣氛。
顯然,吉川貞佐的死亡事件讓整座開封城陷入了騷亂。
賀遠心中暗自點頭,就這麼亂吧,越亂對自己來說就越好。
吳二鬨似乎對這一切司空見慣,眼神沒有一絲波動,繼續帶著賀遠深入警局,最終走進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間並不大,但卻非常熱鬨,幾張大桌子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桌旁坐的都是一些穿著考究,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隨著骰子的擲出,牌局的進行,空氣中彌漫著賭博的氣息和一些低語的談話聲。
“就是這兒了大爺,這隨便一張桌子上玩的都是大洋局,而且是一個籌碼一塊大洋!”吳二鬨低聲說著,顯得頗為自信。
賀遠掃視了一圈,心中有了數。
地下室的確與上麵幾層不同,雖然表麵看似雜亂無章,但放眼望去,這些賭客們看似都隻是普通人物,實際上卻都是有著某種背景的大人物。
但就在這時,賭坊內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喝:“吳二鬨!你在乾什麼!”
賀遠回頭一看,隻見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臉色陰沉,眉頭緊皺。
李連山賭場老師父
老師父並不是個尋常的稱呼,這是“花會”當中主管一切的人,相當的位高權重。
可以說在賭場內,隻要這一場開了,這老師父的地位要比這裡的老板還高。
“啪!”
李連山站定後,毫不客氣的抬手就直接抽了吳二鬨一巴掌,聲音震耳欲聾。
“你帶個陌生人進來乾什麼?這裡不是你能隨便帶人來的地方!你當這裡是二葷鋪嗎?!”
吳二鬨的臉頰被打得火辣辣的,但仍舊是麵不改色,湊上前去低聲道:“大師父,您誤會了,這位大爺可是很有背景的人,您要是稍微給點麵子……”
“有背景?”
李連山冷笑一聲,臉上寫滿了不信:“你以為你說幾句話就能把我弄混了嗎?這裡規矩是規矩,不是你能破壞的。外人要來得有老客引薦,你一個小靈寶有什麼資格帶人?!”
此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了沉寂之中。
賀遠見狀,當即上前微微一笑,輕聲道:“李大師,沒必要生這麼大的火氣嘛。在下高橋,是從北平來的客商,到這裡無非就是討個開心而已,傷了和氣就沒必要了。”
話說到這裡,賀遠轉身打開自己的手提箱,箱內堆滿了整齊疊放的軍票。
每一疊都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澤,麵值全部都是一百。
“這些,全是在下準備的賭資。”
賀遠隨意地指了指箱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道:“不知在李大師和各位的眼裡,這樣的籌碼夠不夠資格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