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吉川死後的第二天,你哥哥就出現在開封,做出這麼大的事情,而且一直沒有聯係你。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賀遠的語氣變得沉穩:“或許,隻有佐藤一郎,這個被吉川視作左膀右臂的親信,才知道背後的真相。”
高橋杏子聽完這些話,陷入了沉默。她低頭看著桌上的酒杯,似乎在思考什麼。過了許久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緩緩站起了身子。
“高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她伸出手,表情冷靜中帶著一絲感激。
“這些信息足夠了,剩下的事情我會自己去調查。”
賀遠看著她,也站起身並伸出了手,語氣平靜道:“我理解,這些對你來說很重要,要是還有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告訴我。”
高橋杏子握住他的手,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不,再沒有需要了。我們的恩怨到此為止。謝謝你。”
她的話語中沒有一絲多餘的情感,仿佛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鬆開賀遠的手之後,高橋杏子目光不再停留,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門外的光線中,留下一間空蕩的房間,靜謐得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賀遠站在原地,目送高橋離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深深地歎了口氣後,轉身重新坐回椅子,輕輕端起酒杯,凝視著杯中的液體,思緒仿佛也隨著那輕輕晃動的酒水,漸漸沉澱。
事情到了這一步,就算是基本完成了。
這不僅是解決了高橋杏子的麻煩,同時也順帶著把陶宗之前在北平製造的混亂給解決了。
日本人不管怎麼調查,最終也隻會找到一具模糊不清的屍體,並知道這屍體叫高橋森,而殺了他的人叫佐藤一郎。
如果他們真的超水平發揮,得到了更多的內容,也隻會調查到北平之前的銀行搶劫案是吉川貞佐派人去做的,這屬於是內部矛盾。
而高橋杏子和高橋森這兩兄妹作為背叛者,一個謀劃殺了吉川,一個主動將軍票線索暴露了出來,為的就是讓陸軍本部顏麵掃地。
而最終的結果就是佐藤一郎作為知情者,或許也參加了謀害吉川的事,或許他沒參加,但最終他都滅口了高橋森,並帶著可能還有很多的軍票,徹底消失了。
無論如何,查到這一步他們的線索就會全部中斷,哪怕高橋杏子被他們抓住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內部的糊塗賬從來都是如此,繼續查下去,對誰都不會有任何好處。
而自己,就真的要虧欠高橋杏子這個女人一個真相了。
但作為戰爭當中的對手,留她一命,就算是利用,這也是自己能給出的最好交易了。即便她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先生,車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城門會在今天下午一點臨時打開半個小時,咱們得抓緊一些才能出去了。”
門外,響起了一個彬彬有禮的聲音。
“好,那咱們現在就走吧。從這裡開去洛陽,得用上好一段時間呢。”
賀遠微微一笑,拿起皮包起身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