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的目光透過車窗看向前方,嘴角帶著一絲戲謔,語氣也不乏調侃:“賀老哥,這幾天滯留在開封,和那個小情人相處得怎麼樣?兄弟也不想過多乾涉,生活嘛,總得有點滋味,對吧?”
言語中,沈醉的潛台詞並不難猜。他其實是在暗問,賀遠是否已經處理好了高橋杏子的問題。
畢竟這件事關係著賀遠,乃至這次任務全體成員的安全,若是高橋杏子對自己這邊產生威脅,還是早些解決為好。
賀遠輕輕一笑,語氣悠然:“都差不多了,那人對我還有些用,暫時用不著除掉。”
說話時,他的臉上寫滿了從容與自信,仿佛事情的發展全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哪怕是麵臨高橋杏子直接投靠敵人的威脅,也能輕鬆應對。
“這樣麼?那倒也好,畢竟那女人也算是幫了咱們許多,如果後續還能利用的話,上峰也會高興的。”
沈醉點了點頭,雖然外表保持著微笑,但是心中的擔憂卻依舊沒有消散。
隨即,他轉過頭,聲音一轉低沉道:“不過,賀老哥,當前的情況對你來說稍微有些不利。其實你不急著回重慶,多在開封待幾天,也未嘗不可。”
沈醉的話語中藏著深意,不難聽出他在為賀遠的處境而感到擔憂。
言外之意,其實也很好猜,這是在提醒賀遠。
這次刺殺吉川貞佐的任務,雖然表麵上看起來完美無缺,但實際上執行任務的並不是軍統,而是地下黨的人。
現在報告都上交了,新聞也在國際上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任務的功勞幾乎完全歸了地下黨,軍統的上層對此顯然有些不滿,甚至因此可能會影響到賀遠的處境。
你有一萬件功勞那都是你應該的,但你有一個錯誤那就是你的罪過。
這,就是在軍統之內的法則。
隻不過賀遠聽完這些後,臉上的笑容未曾減退,反而多了一絲神秘與從容。
“沈兄弟,回去也無妨,實際上我已經準備了一件更大的事情,回去之後,上級絕對不會舍得處罰我。”
賀遠話中透著幾分自信與詭譎,仿佛一切都仍舊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沈醉聽到這話,心中的憂慮雖然稍微平息,但依舊未能完全放下。
雖然他很清楚,賀遠的每一個行動似乎都有著非凡的意義,但這次回重慶絕對會是一次更大的博弈。
……
而與此同時,重慶軍統局總部內。
賀遠的堂姑賀紅鸞,此刻正麵帶憂慮的走到徐業道的辦公室前,輕輕敲響了門。
“徐處長在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語氣裡夾雜著擔憂。
顯然,賀紅鸞對賀遠的狀況感到不安,特彆是在聽說軍統上層可能對賀遠有所不滿後,她心中的擔憂愈加強烈。
而房間裡麵,則在沉默片刻之後,響起了遲緩的腳步聲。
“我其實想說我不在的,但你要是真想跟我聊聊的話,我就在這。”徐業道緩緩打開了房門,臉上的神色無奈中又帶著幾分愁苦。
賀紅鸞一臉的堅毅,立刻說道:“沒什麼好聊的,我願意把公司的股份都拿出來,你保賀遠沒事,這樣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