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意讓氛圍沉默了片刻之後,賀遠這才十指交叉,語氣輕緩但堅定的開口道:“穀司令,我理解您的難處,也可以讓您繼續調查,甚至可以讓工廠暫時停止建設,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您必須把那封舉報信交給我。”
“嗯?這就是你的條件?”
穀正倫聽到這話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從表麵上來看,一封沒有署名也沒有具體內容的舉報信,並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交給賀遠似乎也無妨。
但是穀正倫心中也清楚,以賀遠的手段和能力,這封信很有可能會成為他反擊的利器。
在思索了片刻後,穀正倫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他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從中取出了一封信件,但卻並沒有直接遞給賀遠,而是放在了桌麵上。
“賀上校,這封信我可以給你,但是你是否也應該立個字據,表明你的態度?”
穀正倫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一絲試探和警惕。
他需要賀遠的一個承諾,一個保證,確保對方不會利用這封信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
聞言賀遠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搖了搖頭淡然道:“穀司令您多慮了,其實壓根不需要那麼麻煩。”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擺在桌上,推到了穀正倫的麵前。
“這是工廠和倉庫的鑰匙。從現在開始,工廠那邊就完全交給您來看管了。我會用這段時間去解決一些麻煩,而且我保證,絕對不會牽連到憲兵司令部。這個應該比簽字蓋章還要好使對吧?”
賀遠的話擲地有聲,充滿了自信和決心。
而穀正倫聽到這話,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訝。
他是怎麼也沒預想過,賀遠竟然會如此果斷的將工廠的控製權給交了出來!
之前拆除的隻不過就是外圍的腳手架而已,自己這邊能做的也就是讓工廠停工。
可這鑰匙到手,那就意味著自己能直接控製整個工廠了,甚至乾脆把裡麵搬空也是可以的!
這一刻,穀正倫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隨即緩緩的將桌麵上的信封推向賀遠,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賀上校,我相信你。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你真的有辦法扭轉現在的局麵嗎?你能猜到是誰要對你下手麼?”
“雖然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我可以告訴你,其實這次的爭端和你的工廠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主要是中統和軍統之間的鬥爭。如果你真的想要開辦工廠,我可以幫你向上麵求求情,或許……”
穀正倫的話並沒有說完,但這基本已經等於什麼都說了。
人家中統隻不過是想找個由頭對付軍統罷了,你隻要透露一些彆人的情況,那自然就能求得一線生機。
而對此,賀遠隻是把信封小心的收好,然後站起身對著穀正倫微笑著搖了搖頭道:“多謝穀司令的好意,不過不必了,我們軍統的人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家法無情啊。”
“卑職就先告辭了,不過我估計很快就會回來取鑰匙,穀司令可要好好的替卑職保管好啊。”
賀遠的聲音平靜而堅定,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而在憲兵司令部大門口,看到賀遠的身影出現,馬靜雯連忙迎了上去,語氣關切道:“怎麼樣?事情解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