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木見狀緩緩走向船頭,但每走出幾步,她都要回頭看一下賀遠,眼神中滿都是擔憂之色。
她不知道賀遠和卡車司機到底說了些什麼,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隻知道賀遠這是在救自己的命,而作為代價,他就要陪著這一船的瘋子繼續待下去……
賀遠也看出了林青木的擔憂,對著她笑著擺了擺手道:“快走吧林小姐,我和沈船長還要去喝幾杯酒水,你回去就告訴大家我要晚點才能回去。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林青木聞言心中雖然擔憂,但也知道自己留在這裡隻會給賀遠添亂,而且拖延下去還可能讓沈霍再起疑心,於是便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對著賀遠點了點頭:“那你,你早點回來啊,我在家……在家裡等你……”
說完,她便叫了一輛黃包車,在賀遠注視下離開了碼頭。
而在目送黃包車遠去,確認林青木安全離開後,賀遠這才轉過頭,對著沈霍淡淡一笑:“沈船長,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正事了。”
沈霍同樣點了點頭,示意手下開船,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賀兄弟,裡麵請,咱們到內倉詳談。”
賀遠沒有多說什麼,跟著沈霍走進了船長專用的單間小內倉。
內倉空間不大,但布置得還算舒適。一張小桌子,幾張椅子,還有一個擺滿了各種酒水的櫃子。
沈霍從櫃子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倒滿了兩杯,然後將其中一杯遞給了賀遠。
“賀兄弟,請。”
賀遠接過酒杯並沒有立刻喝,而是坐在了桌子旁淡然說道:“沈船長,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你我之間都還有一些疑慮,現在消個乾淨正好。”
沈霍聞言也不再拐彎抹角,當即便直接道:“賀上校,既然我已經放走了林小姐,那自然也會放您離開。但是我的誠意表現了,您的誠意能不能也表現一下,讓我放心您不會出賣我呢?”
沈霍的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眼神也緊緊的盯著賀遠,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內心。
賀遠聞言則是哈哈一笑道:“沈船長,你的擔憂我明白,這的確是個問題。”
“那……不如我留你沈霍一條命下來,這可不可以算作是最大的誠意呢?”
賀遠話音落下,眼神驟然變冷,如同一把鋼刀直接刺了出去!
“賀兄弟,你……你這是在開玩笑嗎?”沈霍徹底錯愕,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是怎麼個意思?剛才一切不還都好好的嗎?!
賀遠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沈船長,難道你就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嗎?這都好幾分鐘了,你的那些船員兄弟,好像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此話一出,沈霍瞳孔猛然一震。
好像……是啊!
從剛才到現在,船艙外麵似乎一直都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這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群混小子!
沈霍連忙伸手去拉艙門,想要看看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當他奮力拉開艙門的那一刹那,一具七竅流血的屍體如同破麻袋一般就直接倒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