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遠的行為和動作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很正常,隻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仍舊是能感覺到從身後投來的審視目光。
隻不過,現在可不是在車廂裡麵自己無計可施,隻能等人出來的時候了。
“老兄,你們兩個誰身上有煙?我煙盒落在車廂裡麵了。”賀遠作勢摸了摸口袋,轉過身看著同樣站著的二人,開口問道。
當然,結果是肯定的,因為那個商人王柳的煙已經被自己偷走了,而安岩秀男的口袋自己也檢查過,裡麵有煙。
“我抽的是美國駱駝牌,受得了的話你可以試試。”
安岩秀男的眼睛微眯,拿出一個銀質的煙盒打了開來,裡麵碼放整齊有二十根無嘴短煙。
“駱駝牌?這可是好東西啊,濃鬱的可可和奶油,我聽說這煙可是中統的大官們的最愛。謝了。”
賀遠拿起一根煙叼在嘴裡,又湊過去接了個火,而後笑著拍了拍安岩秀男那拿火柴的手。
但在說出這句讓安岩秀男微微皺眉的中統二字之後,賀遠跟著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我看老兄你好像是軍人?這去紹興是準備做整編?今天這延誤對你沒影響吧?在下李光,是做豬鬃生意的,說起來咱們也算半個同行了。”
看似是沒話找話的開了口,安岩秀男一邊伸出了手,一邊用眼神注視著那個商人王柳。
最後還是王柳先受不了這個眼神,撇了撇嘴後不滿的走了出去。
“豬鬃生意?那難怪李兄你能抽得起這駱駝牌了啊。在下是去前線的,不過不是整編。”
豬鬃,也就是豬頸背上的長毛,雖然聽起來毫無用處,甚至還有點滑稽,但實際上這是現在華夏為數不多能出口,而且外國還急需的戰略物資了。
火炮和坦克的炮管是需要刷料保養的,而就隻有豬鬃才能乾這個活,所以現如今價格也是水漲船高得很。
一磅豬鬃,也就是不到一斤的豬鬃就要五美元,這都快能在國內買一頭豬了!
“但這延誤,隻怕是比整編還要命啊。”賀遠眉頭微微一挑,看似急切的沉聲說道。
有意思了,這話擺明了就是在試探自己,或者說打探消息。
按理來說他這個級彆的特務,在這種地方對陌生人不該如此冒失的。
除非說……他也帶著什麼任務!
“哦?我有朋友說前線那邊上次打得很慘烈,難道還有事情比整編還要緊嗎?哦!我明白了,老兄你該不會是過去幫長官做私事的吧?”
說著話的同時,安岩秀男特意打量了下賀遠的手,在注意到上麵很光滑白皙,沒什麼繭子後,露出了淡然的笑容,整個人的興趣好像也在這一刻消失了不少。
而他的這個反應就再次說明了,他如果身上有任務,大概率是和軍事行動有關的。
“嗬嗬,這個就不方便透露了,老兄你我心知肚明就好……”賀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隻是,不等他把話說完,剛剛才出去的王柳便又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
“他娘的!什麼叫車廂是被炸藥給炸的啊?發車前不是說都提前派人沿鐵軌檢查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