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長官!卑職一二八團團部參謀李峰,奉命前來迎接!”
等賀遠回過禮,李峰放下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親近道:“卑職是黃埔十六期第三總隊畢業的,算起來,還得叫您賀處長一聲學長呢。”
“哦?原來是學弟,你好。”
賀遠臉上也露出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同為黃埔出身,無形中拉近了一些距離。
也不用查看信息了,黃埔十六期第三總隊是去年春天才入的成都校區,今年四月剛剛畢業。
按照自己掌握的信息,現在各個地方都很缺人。他們這些畢業生彆看年輕,選擇卻非常的多。
而這個李峰,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來到了這萬分危險的一二八團,就足見此人是何等的忠心愛國。
“那現在,我可以進去了嗎?”
“當然可以,學長裡麵請。”李峰側身讓開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但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雖然客氣,態度卻十分堅決:“不過按照我們團座的規矩,核心陣地隻能允許您一人進入。您的隨行人員,還請暫時在外麵等候。”
賀遠聞言,臉上笑容不減,帶著幾分隨和問道:“哦?規矩這麼嚴?就不能通融通融嗎?”
李峰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隨即稍稍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道:“學長,說句不該說的,對您個人我自然是該通融的,但這規矩……主要是針對糾察處和軍統的人。”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謹慎。
“不瞞您說,上上任糾察處長也是軍統空降來的,當初來我們陣地上視察,結果又是安插眼線又是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我們添了不少麻煩,還差點鬨出人命!”
“所以,團座後來才定了這個死規矩,凡是這兩個部門的人來,都得格外小心。”
“嗬嗬,原來是這樣。”賀遠笑著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學弟你放心,我這次來,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的。”
說著,賀遠對著身後提箱子的兩個特務示意了一下。
“把箱子打開,給李參謀看看,我帶了什麼見麵禮來。”
兩個特務立刻上前,將手中兩個半人高的木箱“哐當”一聲放在地上,麻利地掀開了箱蓋。
而李峰原本還帶著幾分為難和警惕的表情,在看清箱子裡東西的瞬間,猛的凝固了。
……
沿江前線,一二八團的核心陣地。
鏽跡斑斑的鐵絲網前,一道身影屹立在簡陋卻堅固的戰壕邊緣。
許眾城,這位隻剩下一條胳膊的鐵血團長,正舉著一支老舊的德式蔡司望遠鏡,專注地觀察著江對岸日軍的動向。
江風吹拂著他那身洗得發白的軍裝和空蕩蕩的左邊袖管,更襯得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尊飽經戰火洗禮的雕像,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就在這時,一陣清晰的鼓掌聲突兀地從他身後傳來。
“許團長果然不愧是獨臂擎天的抗日英雄!難怪連孫司令都說你是聽調不聽宣,這份氣魄,賀某佩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