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安岩秀男聞言一愣。
隻不過,他臉上的驚疑不定隻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迅速被一種病態的平靜所取代。
他甚至對著賀遠,露出了一個堪稱詭異的笑容,緩緩點了點頭。
“嗬嗬……賀遠,你果然是好本事。”
安岩秀男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種塵埃落定般的釋然。
“難怪就連吉川閣下那樣的人物,最終也會栽在你的手裡。”
話說到這裡,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並不存在的汙漬,仿佛那裡真的沾染了什麼東西一般,語氣平淡地承認道:“沒錯,你猜對了。櫻花病毒……我已經親手,將它潑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賀遠聞言,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隻是默默點了點頭。
“果然如此。所以你的計劃就是這樣麼?”
賀遠的聲音低沉,仿佛在分析一個與己無關的戰術案例。
“先是用爆炸和衝鋒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趁機將病毒潑在自己身上,再引誘我一路追到這懸崖邊上……”
賀遠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安岩秀男身上,帶著一絲冰冷的了然。
“接下來,隻要我開槍打死你,你的屍體就會順勢滾落到下麵的糞坑裡。這樣一來,在外人看來,一切威脅似乎都隨著你的死亡而結束,形成一個完美的假象。”
說到這裡賀遠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而實際上,你的屍體落在糞坑之上,用不了幾分鐘,那些逐臭而生的蒼蠅蚊蟲,就會成為最完美的傳播媒介,將致命的櫻花病毒帶走,迅速擴散到整個紹興城!”
“你的計劃,也就徹底完成了。”
賀遠看著安岩秀男,眼神相當的複雜。
有仇恨,有憤怒,也有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
“以自己的生命為最後載體,來達到自己的軍事目的……安岩秀男,單從這一點來看,你似乎是個稱職的軍人。”
“隻不過把靈魂交給魔鬼,你就算是能把自己千刀萬剮了,也隻會受到永遠的唾棄!”
“嗬嗬,彼此彼此罷了。”
安岩秀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仿佛終於扳回了一城。
“賀處長你不也是一樣嗎?明知道教堂那邊有問題,明知道今天是個陷阱,卻偏偏要以身入局,故意露出破綻引我上鉤,才讓我輸到現在這個地步!”
他用那隻完好的手艱難地撐起身體,一步步挪到懸崖邊緣,目光中充滿了瘋狂和挑釁。
“不過這一次……總算是我贏你一回了!”
安岩秀男將手中的槍口緩緩抬起,抵住了自己的下巴,眼神如同毒蛇般盯著賀遠。
“怎麼?賀處長,難道你不想親手殺了我這個宿敵嗎?最後來給自己一點寬慰也是好的啊。”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惡毒的快意。
“畢竟,現在就算你立刻跑回紹興城去報信,也已經來不及了!”
“這懸崖下麵的糞坑,可是直通城外那條護城河的!隻需要十分鐘!十分鐘就足夠讓櫻花病毒擴散開去!”
“到時候,整個紹興城,不出一天就會變成一座瘟疫地獄!而孫連仲那些炮可是打不到這裡的!”
然而,麵對安岩秀男這最後的瘋狂和挑釁,賀遠的臉上卻依舊平靜如水,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