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祠堂內部,氣氛卻依舊凝重。
賀遠、孫連仲、許眾城以及幾名二十六軍的高級參謀齊聚一堂,目光都聚焦在祠堂中央。
那裡,幾名隨軍醫生正圍著躺在地上的劉文正,進行著緊張的診斷和檢查。
片刻之後,為首的一名軍醫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聽診器,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慶幸。
“報告司令!還有心跳!雖然非常微弱,但……人還沒死!”
“什麼?真的還沒死?!”
孫連仲和許眾城聞言皆是大吃一驚,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隨即,孫連仲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般的光芒,幾乎是吼著命令道:“太好了!立刻!不惜一切代價把他救活!”
他指了指醫生的醫藥箱。
“把我備用的那支強心針拿出來!給他用上!快!這個人現在絕對不能死!”
“是!”
軍醫不敢怠慢,立刻應聲,手腳麻利地準備著注射器和藥品。
而一旁的許眾城看著地上依舊昏迷不醒,胸口插著匕首的劉文正,眉頭緊緊皺起,臉上充滿了疑惑。
“這……這怎麼可能還沒死?”
他低聲呢喃著,語氣中充滿了不解。
“我剛才明明親眼看見,安岩秀男那一刀是正對著心臟捅進去的!怎麼會……”
聽到許眾城的疑惑,賀遠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半開玩笑般道:“嗬嗬,或許……是這位劉署長天生異稟,心臟比彆人長得歪了一些吧?”
賀遠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畢竟,總不能說自己看見劉文正的生命值一直維持在40點這個安全值上麵吧。
“所以安岩秀男那一刀看似致命,實際上隻是捅穿了他的肺葉,卻僥幸避開了要害的心臟?這歪打正著,倒也算是他命不該絕吧。”
“嗯,這倒也是我們的幸運了……”
就在幾人說話間,軍醫已經將一支腎上腺素快速注入了劉文正的體內,同時又拿出一根細長的空心管,動作熟練地刺入了他的肺部,進行緊急的氣胸排氣處理。
隨著管子插入,一陣嘶啞難聽,如同破風箱般的呼吸聲,終於從劉文正的喉嚨裡傳了出來。
雖然聲音微弱而痛苦,但這無疑證明,他還活著!
“呼……”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賀遠在內,都齊齊鬆了一口氣。
隻要劉文正還活著,那關於軍事情報泄露的問題,就還有挽回的餘地!至少,能知道敵人到底掌握了多少己方的情報!
“他大概多久能清醒過來?”孫連仲立刻問道。
軍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搖了搖頭道:“傷勢太重,失血也過多,現在還很難說。不過看情況,最快……恐怕也得幾個小時之後了。”
“而且這裡條件太差,必須立刻把他送回後方醫院進行搶救!”
“好!立刻安排!”孫連仲毫不猶豫的點頭,隨即示意士兵們上前。
很快,劉文正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擔架,在幾名醫護人員的護送下,迅速離開了祠堂。
目送著擔架遠去,孫連仲這才轉過身,一臉鄭重地對著賀遠深深鞠了一躬,語氣中充滿了後怕和感激。
“賀處長,這次……真是太感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