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為糟糕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其他地區的日軍隨時可能調集兵力,前來增援嘉興。
一旦敵人的援軍抵達,孤軍深入的二十六軍將麵臨被反包圍的巨大危險,形勢岌岌可危!
然而,就在這戰局最危急的關頭,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北麵,一直保持著“中立”姿態的上海租界內,英美法等國勢力突然聯合發難,以維護租界安全和航運秩序為由,悍然封鎖了部分連接上海與嘉興的水陸交通要道。
這一舉動,直接阻礙了部分日軍增援部隊的前進腳步。
雖然這種封鎖注定無法持久,但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卻為二十六軍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與此同時,西麵湖州方向,一直蟄伏待機的新四軍浙東遊擊隊和地方抗日武裝,也突然從四麵八方冒了出來。
他們如同黑夜中的幽靈,不斷襲擊日軍的運輸線,騷擾日軍的後方據點,有效地牽製和阻礙了部分日軍向嘉興方向的集結和進攻步伐。
一時間,整個浙東地區的局勢,如同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平靜湖麵,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各方勢力粉墨登場,明爭暗鬥,互相掣肘。
但這一切混亂的直接結果卻是——原本即將對嘉興形成合圍之勢的日軍增援部隊,被有效地遲滯和分散了。
駐守嘉興的日軍第六師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的境地。
而這,無疑給了孫連仲和他麾下的二十六軍,一個千載難逢的,畢其功於一役的絕佳戰機!
……
嘉興城外,二十六軍臨時指揮所內。
刺鼻的硝煙味和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泥土的潮濕氣息,充斥著整個簡陋的帳篷。
地圖和沙盤上布滿了各種顏色的標記和箭頭,參謀人員來回穿梭,電話鈴聲和電報機的滴答聲此起彼伏,氣氛緊張而壓抑。
就在這時,帳篷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個渾身沾滿泥土和硝煙,軍裝破爛不堪,臉上還帶著血汙的中校團長踉蹌著跑了進來。
他甚至來不及擦掉臉上的汗水和血跡,便對著正站在沙盤前眉頭緊鎖的孫連仲,聲音嘶啞的彙報道:“司令!報告司令!卑職指揮的攻擊部隊,剛剛成功在西城牆外,用炸藥包炸開了一道缺口!”
“但是……但是城內的日軍抵抗異常頑強!火力太猛了!我們組織了幾次衝鋒,都沒能打進去!傷亡很大!”
這位團長話說到這裡猛的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
“司令!這是卑職指揮失誤!是我無能!請司令責罰!”
孫連仲聞言緩緩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浴血奮戰歸來的部下,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和疲憊。
“朱團長,這不怪你。”
孫連仲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沙啞。
“你們團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有下過火線了,弟兄們都已經打到了極限,能把城牆炸開缺口,已經是大功一件了!”
“現在,立刻帶著你的部隊撤下來,好好休整一下吧!”
“司令!”
然而,聽到孫連仲讓他撤下去休整的命令,這位朱團長卻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
他猛的一把拽掉了頭上的鋼盔,露出了被汗水浸濕的頭發,眼中迸發出激昂的光芒。
“司令!卑職的團,還有一千多個弟兄能拿得起槍!還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