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指了指地圖上連接紹興與嘉興的那座鐵路大橋。
“日本人之所以敢放任這座大橋不炸,就是因為他們在杭州灣那邊有重兵集團!根本不怕我們從紹興方向進攻!”
“甚至他們自己,恐怕也一直在盤算著利用這座橋,反過來突襲紹興呢!”
“嗬嗬,孫司令,這有何難?”
賀遠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語氣輕鬆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日軍重兵駐紮在那裡,不就是為了防備我們,同時準備南下嗎?”
“那我們隻需要……把我軍即將夜襲嘉興的詳細計劃,‘不小心’透露給日本人知道……”
話說到這裡,賀遠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再配合上一些……其他的小安排,你覺得,他們還會把重兵繼續留在杭州灣那邊,眼睜睜看著嘉興城被我們‘攻破’嗎?”
“到時候,他們主力儘出,馳援嘉興,杭州灣那邊……不就兵力空虛,任由我們拿捏了嗎?!”
……
與此同時,嘉興城內,陰森的憲兵司令部地牢深處。
“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拉開,刺耳的摩擦聲驚醒了蜷縮在角落裡,早已被毆打得不成人形的王開。
他聽到開門聲,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不管來人是誰,立刻用儘全身力氣,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爬了過去,聲音嘶啞而充滿恐懼的哭喊了起來。
“我招!我全招!我的代號是‘鵝卵石’!我是軍統的人!我承認……我承認我和安野太太私通!”
“但我發誓!我真的就隻是跟她……跟她那個!我絕對沒有進過安野君的書房!更沒有打開過他的保險櫃啊!太君,求求您饒了我這條狗命吧!我真的就隻是……管不住下半身啊!”
王開的內心充滿了絕望和無儘的悔恨。
那個該死的窗戶縫!為什麼會自己鎖死?!
那個天殺的保險櫃!裡麵為什麼會多出來幾份私通軍統的文件?!
這簡直是要把自己往死裡整啊!
私通安野的妻子,雖然丟人,可罪不至死。可一旦被扣上試圖竊取機密,甚至栽贓日軍高級參謀的罪名……
那自己可就真是百口莫辯,死路一條了!
然而,走進來的那名身著憲兵大佐軍服,麵容冷峻的日本人,卻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哦?王桑,你這骨頭,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硬一些嘛。”
冰冷的聲音在地牢中回蕩,帶著濃濃的譏諷。
“不過,我也確實沒想到,你王桑竟然還是一位隱藏如此之深的雙麵間諜。”
來人緩緩蹲下身,用馬鞭輕輕拍打著王開那腫脹流血的臉頰。
“不僅私通軍統,竟然還敢勾結城外的地下黨!試圖裡應外合,聯合雙方的力量,趁夜偷襲嘉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