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我哪有這個本事啊!那些保安團和皇協軍一個個都桀驁不馴,我一個小小的站長,他們哪裡肯聽我的啊?我去查他們,不是自找沒趣嗎?”
小林猛的停下腳步,回過頭冷冷地瞥了林榮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想都沒想,直接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佐官佩刀,扔到了林榮麵前。
“拿著這個!”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北平特高課在秦皇島地區的臨時代表!拿著我的佩刀,在這秦皇島地界,我看誰敢不聽你的話!”
小林的語氣帶著強大的壓力和威脅,他抬起手重重的拍在了林榮肩膀上。
“最多三天,關東軍那邊必然會派人過來調查!到時候你必須給他們一個明確的交代!否則……後果你自己清楚!”
扔下這句話,小林不再理會林榮,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登上了來時的汽車,風馳電掣般地朝著北平方向趕去。
看著小林遠去的汽車卷起的煙塵,林榮彎腰撿起了地上那把象征著權力和殺戮的武士刀。
他對著汽車消失的方向,猛地挺直身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仿佛在宣誓道:“哈伊!卑職一定不負小林太君厚望!保證完成任務!”
但是放下手臂,他臉上的惶恐和無奈瞬間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抹冰冷的笑意和計劃得逞的興奮。
掂量了一下手中沉甸甸的武士刀,林榮低聲自語道:“嗬嗬……計劃成功了!這下有好戲看了!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報告給站長那邊才行!”
……
與此同時,特高課三樓的課長辦公室內。
安藤義和親自衝泡的茶葉散發出淡淡的清香,但空氣中彌漫的卻並非品茗的閒適,而是一種無聲的較量。
賀遠端著茶碗,姿態悠閒,仿佛真的隻是來拜訪老友,品嘗新茶。
坐在對麵的本鄉奏三郎端起茶碗輕輕呷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嗯,力會長這獅峰龍井果然名不虛傳,清冽甘醇,回味悠長。隻可惜……產量實在太低了些。”
“力會長,恕我直言,想靠這個來代替棉布生意的利潤,恐怕……還是不太現實啊。”
賀遠聞言,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點了點頭,仿佛完全讚同本鄉的觀點:“那是當然。如今又不是古代,早沒了什麼茶馬古道,光靠茶葉,自然是撐不起大局的。”
但隨即,他話鋒又是一轉,帶著一絲戲謔和調侃,看向了安藤。
“不過嘛……事在人為。我聽說,貴國本土的許多國民還有遠在歐洲的英國人,不都是極其喜愛飲茶的嗎?”
“若是二位太君能努努力,疏通疏通關係,把咱們這上好的龍井賣出黃金的價格來……那不就有得賺了嗎?”
這話一出,安藤義和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起來。
八格牙路!
這個力元今天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句句話都帶著刺!
他這是存心來給我找不痛快的,還想著用這種方式繼續頑抗,不肯在棉布生意的利潤上讓步?
安藤心中暗罵,但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不動聲色地給了旁邊的本鄉一個眼色。
按計劃行事,加大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