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長,怎麼樣了?安藤那老鬼子沒起疑心吧?計劃……”周耀金率先開口問道。
“還能怎麼樣?”
賀遠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仿佛剛才隻是送走了一位普通的客人。
“自然是按照咱們的計劃,一步步展開了。”
“趙處長,你去簡單準備一下,等下跟我一起動身去秦皇島。”
賀遠轉向趙鳳嬋吩咐了一聲,隨即又看向周耀金:“老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北平站這邊的事情就暫時全權交給你來負責了。記住,穩住局麵,等我消息。”
“是!站長放心!”周耀金立刻挺直身體,鄭重領命。
……
沒有過多的耽擱,賀遠與趙鳳嬋輕裝簡行,直接坐上了由本鄉安排好的一輛掛著軍牌的轎車。
車後還跟著兩輛卡車,上麵坐滿了三十多名荷槍實彈、麵無表情的特高課特務,算是安藤給予的“護衛”。
車隊一路疾馳,四個小時後,便抵達了秦皇島地界。
然而,車隊並未直接進城,反而在城外一片開闊地上緩緩停了下來。
原因也很簡單,隻因為不遠處的空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數千名軍人!
從穿著土黃色軍裝,武器五花八門的皇協軍,到裝備稍好一些的保安團,甚至還有一小隊穿著正規日式軍服的駐屯軍士兵,此刻都被集中到了這裡,排成了歪歪扭扭的隊列。
隊列前方,則擺著幾張桌子,一些穿著日軍軍服的人員正在大聲的對被叫出列的士兵進行著審訊和盤問,氣氛緊張而壓抑。
“你先在車上待著。”
賀遠對旁邊的趙鳳嬋吩咐了一句,隨後便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帶著身後那輛卡車的特高課特務,徑直朝著那片混亂的審訊場地走去。
一名正在唾沫橫飛的訓斥著一個偽軍隊官的日軍曹長,看到賀遠這群不速之客氣勢洶洶地走來,立刻皺起了眉頭。
他上前一步攔住了去路,厲聲喝問道:“站住!這裡是特高課辦案!你們是什麼人?!”
賀遠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對著身後一名特高課特務輕輕打了個眼色。
那名特務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二話不說就揚手給了那日軍曹長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聲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那被打的曹長捂著臉又驚又怒,正要拔槍,但卻被那名特務冰冷的眼神,和接下來的話語震懾當場。
“瞎了你的狗眼!我們就是北平特高課的!奉安藤課長閣下之命,前來接手軍列遇襲案的調查任務!”
特務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盯著那名曹長和後麵的所有人,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壓:“立刻!把負責這裡的小林健太給我叫過來!”
……
與此同時,秦皇島城內,偽市政府市長的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小林健太背著手,如同困獸般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暴跳如雷的指責著麵前低垂著頭的市長夏元奎,和車站站長林榮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