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奎等一眾偽官員也連忙跟著起身,恭敬問好。
然而,鬆井石三卻對眾人的問候置若罔聞,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徑直走到主位的另一側,自顧自的側身坐下,然後才冷冷開口道:“不必多禮了,有話就快說吧。”
“我時間寶貴,希望這次過來能聽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而不是浪費時間。”
他的語氣冰冷而傲慢,絲毫沒有將華北方麵的人放在眼裡。
賀遠臉上笑容不減,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對方的無禮。
“嗬嗬,當然不會讓鬆井大佐白來一趟。”
“在下力元,忝為北平新民會會長,此次受華北方麵軍特高課安藤課長閣下委托,作為特派員,全權負責主持此次與貴方的協商會議。”
而鬆井聽到這話挑了挑眉,目光瞥了一眼角落裡如同木雕般的小林健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調笑。
“哦?力會長?嗬嗬……”
“看來,你們華北方麵軍果然是無人可用了,竟然需要讓一個華夏人來主持如此重要的事務。真是可悲啊。”
這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小林的臉上,讓他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也等同於直接瞧不起賀遠。
不過賀遠卻依舊笑容滿麵,仿佛沒聽出鬆井話中的譏諷。
“嗬嗬,鬆井大佐說笑了。為皇軍效力,是不分國籍和身份的。咱們還是言歸正傳,談談正事吧。”
說完,賀遠輕輕拍了拍手。
兩名特高課特務立刻抬著一具蓋著白布的擔架走了進來,正是王強那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
“鬆井大佐請看。”
賀遠指著擔架,將昨天在五裡台炮樓的發現,包括偽軍聚賭,搜出軍票,以及王強最終的“畏罪自殺”,有選擇的敘述了一遍。
而鬆井石三聽完賀遠的敘述,又低頭看了一眼擔架上那具死狀淒慘的屍體,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哼,這就是你們給我的交代?”
“死了幾個人,找到一封來曆不明的信,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一個皇協軍的小隊長?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蒙混過關了嗎?!”
賀遠聞言沒說話,而是給旁邊的夏元奎打了個眼色。
夏元奎連忙站起身,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鬆井大佐閣下息怒!息怒!當然不僅如此!”
“來人,把東西抬進來!”
夏元奎用力拍了拍手,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
很快,十幾個偽政府的碎催,就抬著幾個沉甸甸的大木箱走了進來,在會議桌前一字排開。
夏元奎上前打開其中一個箱子,裡麵赫然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元。
“大佐閣下!軍列遇襲,畢竟是發生在我們秦皇島地界,我們地方政府難辭其咎!”
“雖然失竊的物資沒能全部找回,但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也為了彌補關東軍的損失,我們秦皇島上下勒緊褲腰帶,湊了這……這五十萬塊大洋!還請大佐閣下……務必收下!”
然而,麵對這白花花的銀元,鬆井石三的反應和眾人的預料是一樣的。
他隻是冷淡的瞥了一眼,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語氣甚至更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