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陷入了絕境的鬆井嘶吼一聲,拚儘全力之下,竟然硬生生掙脫了一條被按住的胳膊。
他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閃電般的伸出手,一把將桌上那本關東軍賬冊死死的抓在了手中。
無論如何,這本冊子是鐵定的假貨無疑,因為自己這邊從來都不會留下紙質證據。
不管安藤是從哪裡得到的情報捏造了這麼一本賬冊,總之這是假的,而這也就意味著華北軍方構陷關東軍。
隻要這東西在手裡,自己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抓住他!”
“把賬冊搶過來!”
幾名特務見狀,立刻就要上前搶奪。
“不必了。”
但就在這時,安藤卻突然擺了擺手,製止了手下的動作。
他看著死死抓住賬冊,如同護食惡犬般的鬆井,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既然鬆井君如此喜歡這本賬冊,那就讓他帶著吧。”
“把他給我押下去,關進地牢嚴加看管!”
“是!”
幾名特務齊聲應道,隨即不再理會鬆井石三的掙紮和咒罵,如同拖死狗一般,將他強行帶離了會議室。
而隨著鬆井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會議室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但這一次,彌漫在空氣中的不再是緊張,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夏元奎等人麵色慘白,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鬆井倒了,接下來……肯定就該輪到他們這些“撥亂反正”的牆頭草了!
安藤義和的手段,他們可是早有耳聞的。
絕望之中,夏元奎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站在一旁,仿佛置身事外的賀遠。
這是他們現在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隨即他便悄無聲息的挪動腳步到了賀遠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哀求道:“力……力會長,救命……求您,救救我們……!”
賀遠卻連頭都沒回,隻是眼角的餘光如同刀子般斜了他一眼,沒有說一個字。
這冰冷的眼神讓夏元奎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但他也清楚,如果現在放棄就徹底完了。
“力會長!這次……這次的確是卑職錯了!但是昨晚發現賬冊,情況緊急,卑職也是一時糊塗,想著先拿到東西再說,真……真不是有意要瞞著您啊!”
這話說出後,看著賀遠依舊淡漠的側臉,夏元奎把心一橫,咬牙道:“您大人有大量!現在隻有您能和安藤閣下說上話了!您……您不看僧麵看佛麵,就……就看在那五百根金條的份上,您救救我們這一次吧!”
“哦?”
賀遠聽到這裡終於緩緩轉過頭,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
“昨晚來不及說,那今天上午呢?從會議開始到現在,你們好像也沒主動跟我提過一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