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甚至還會將京奉鐵路的運營權,交給我們關東軍?!”
鬆井再次忍不住的開口詢問,想要確定。
這哪裡是什麼認罪書?
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的大餡餅,從北海道的海岸裡自己衝出來的大鰻魚啊!
雖然不如一口氣吞下華北全部八條鐵路,但關東軍內部原本也沒指望能一步登天!
原本開八條也隻是獅子大張口,然後再慢慢的談,最後能拿下個兩三條就算不錯了。
而現在,一趟該死的,早就被內部蛀蟲掏空了大部分油水的軍列,就能換來一條貫穿華北腹地,連接關內關外最重要的經濟大動脈——京奉鐵路!
這買賣……簡直是大賺特賺啊!
隻要自己回去把話說清楚,這非但不是罪過,反而是天大的功勞!
“嗬嗬,當然是真的了。”
賀遠看著鬆井那副從地獄瞬間升到天堂的表情,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個終於開竅的學生。
“怎麼樣,鬆井大佐,我沒有騙你吧?”
“沒騙,沒騙!力會長你果然是個好人!大大的好人啊!”
鬆井石三激動得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近乎諂媚的感激,之前的傲慢和凶狠,早已蕩然無存。
“看來……看來是我之前錯怪你了!誤會!都是誤會啊!”
話說到這裡,鬆井猛的站起身,對著賀遠深深鞠了一躬。
“這次隻要我鬆井石三能平安回去,你力會長,就是我鬆井石三的恩人!不!是再生父母!”
“嗬嗬,鬆井大佐言重了。”
賀遠笑著擺了擺手,隨即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精致的派克鋼筆,遞到了鬆井麵前。
“閣下還是先簽字畫押吧。這樣,我也好儘快回去向安藤閣下複命,讓他老人家安心。”
賀遠的語氣頓了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至於以後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
“哈依!哈依!應該的!應該的!”
鬆井石三此刻對賀遠的話是言聽計從,接過鋼筆便毫不猶豫的在那份“認罪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上了手印,動作之快,好像生怕賀遠反悔似的。
賀遠拿起簽好的文件仔細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對著牢房大門招呼了一聲。
兩名特務立刻推門走了進來。
“從現在起,鬆井大佐就是我們華北方麵軍尊貴的客人了。”
賀遠將鋼筆收好,對著兩名特務吩咐道,同時不忘瞥了一眼旁邊的鬆井。
“你們要給鬆井閣下最好的待遇,好酒好菜伺候著,絕不能有任何怠慢,明白嗎?”
“哈依!”兩名特務連忙立正應道。
鬆井石三也連忙對著賀遠再次鞠躬:“多謝力會長關照!”
賀遠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拿著那份簽好的認罪書,轉身便離開了陰暗的地牢。
然而,走出地牢,呼吸到外麵新鮮的空氣後,賀遠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收斂,眼神也恢複了之前的平靜與深邃。
他並沒有立刻返回招待所去找安藤義和複命,而是徑直走出了關押鬆井的院子,在路邊隨手叫了一輛黃包車。
“去城南,恒源煤鋪。”
車夫應了一聲,拉起車便朝著城南飛奔而去。
……
煤鋪後院,那間熟悉的賬房兼會客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