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瞥了賀遠一眼。
“不過,跟我裝這個糊塗,有必要嗎?”
周誌英伸手輕輕推開了賀遠遞過來的首飾盒,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你就彆跟我說,你真的不知道我是局座的女人。若是早上個幾年,姐姐我說不定還真能答應你……”
她的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帶著審視和警告的意味。
“可現在,你想睡大嫂,這心思齷齪歸齷齪,倒也……可以理解。但是你想娶大嫂……賀遠,你是瘋了嗎?”
“嗬嗬……”
賀遠聞言,卻仍舊不慌不忙,甚至不以為意的笑了起來。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直接起身,幾步走到周誌英身邊,緊挨著她坐了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極其曖昧。
賀遠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近在咫尺,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香水味的周誌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周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你什麼時候成我賀遠的大嫂了呢?”
賀遠的聲音帶著一絲輕佻,卻又如同尖針般刺向周誌英內心最敏感和禁忌的所在。
“據我所知,局座……好像並沒有和你結為夫婦吧?”
這話一出,周誌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難以掩飾的難堪和慍怒。
這正是她心中最大的隱痛!
跟了代力這麼多年,雖然錢財不缺,可卻一直沒能真嫁給代力,甚至連個像樣的名分都沒有!
她猛的將那枚鑽戒連同盒子一起推回到賀遠懷裡,聲音也變得冰冷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賀遠!你今天晚上跑到我這裡來,到底要做什麼?劃下道來吧!”
“你要是想借著什麼由頭來清查內務,那我可告訴你,你真是膽大包天了!”
“這種事情,就連毛人鳳和陶一珊他們都不敢輕易過問!你一個立過幾個功勞的小小上校,也敢來多管閒事?!”
“嗬嗬……周姐,你這氣勢倒是不錯,有那麼點局長夫人的意思了。”
賀遠看著周誌英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卻依舊笑著,甚至還點了點頭。
隻是這接下來的話,卻是一個字比一個字更加的誅心。
“我也知道,周姐您在局座身邊,最是與眾不同,最受寵愛。”
聽到這話,周誌英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傲然之色。她下巴微揚道:“哼,既然你心裡清楚,那你今天還敢跑到我這裡來……”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賀遠冰冷的笑聲直接打斷。
“周姐,彆急啊。”
“既然你如此受寵,為何……直到現在,局座都遲遲不肯和你結婚呢?”
賀遠的目光如同利劍般刺向周誌英,聲音陡然轉冷。
“是因為周姐你深明大義,不想讓局座背上‘吃窩邊草’的名聲?”
“還是說……”
“局座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