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代力不再看床上身體顫抖的周誌英,徑直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了臥室。
沉重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漸行漸遠,最後是“砰”的一聲關門巨響,徹底消失。
臥室內隻留下周誌英一人,如墜冰窖。
她無力的癱坐在柔軟的床鋪上,剛才強裝出來的鎮定和委屈瞬間土崩瓦解,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代力最後那句話,那冰冷的眼神,無不在告訴她,她剛才的試探已經觸及了對方的底線。
這下彆說是成為局長夫人了,照這麼下去,甚至連這個情婦的身份都難保了!
……
次日清晨,賀家宅邸。
餐廳內,賀遠與賀紅鸞相對而坐,正享用著簡單的早餐。
幾根剛炸出來的磁器口麻花,配著兩碗熱氣騰騰,撒著蔥花和榨菜末的豆花飯,雖然簡單,但卻透著四川人家的溫馨。
賀遠的心情仿佛不錯,吃得不緊不慢,神態自若。
賀紅鸞雖然臉上帶著幾分憂色,但看著侄子鎮定的模樣,倒也安心了不少。
就在這時,下人快步走入餐廳,躬身稟報道:“夫人,徐處長、餘先生還有陶主任到了。”
“哦?快請他們進來。”賀紅鸞立刻放下碗筷站了起來。
徐業道、餘樂醒和陶一珊三人跟著下人走進餐廳,個個臉色凝重,顯然是一夜未曾好眠。
賀遠也笑著站起身,臉上帶著熱絡的笑容:“三位前輩來得正好,快請坐,一起用點早餐吧。剛出鍋的豆花飯,還有磁器口的麻花,味道還不錯。”
聽到賀遠的招呼,三人對視一眼,雖然沒什麼胃口,但也隻能依言在桌旁坐下。
下人連忙添上新的碗筷。
三人象征性的拿起筷子,心不在焉的扒拉了幾口豆花飯,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終究還是徐業道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的看向賀遠,語氣嚴肅道:“賢侄啊……你可知道你昨晚……都說了些什麼渾話?”
賀遠聞言也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平靜的點了點頭:“嗯,姑姑都跟我說了。”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惹了多大的麻煩?”
餘樂醒緊跟著追問,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不滿和憂慮。
但賀遠聞言,隻是端起牛奶輕輕喝了一口,並未立刻回答。
“唉,事情雖然鬨得很大,但也並非沒有轉圜的餘地。”
旁邊的陶一珊,此時也幽幽的開了口。
紅臉白臉都有人唱完了,那接下來就該他來說正事了。這也是三人來的時候就心照不宣的約定。
“這樣,等下我們幾個老家夥先去局座那裡探探口風,幫你分說幾句,然後你再去當麵給局座道個歉,認個錯,姿態放低一些,應該也就過去了。”
“畢竟你是功臣,代局長他也不會太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