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賀遠在徐業道的掩護下迅速從車上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低調的走進了軍統白樓,來到了徐業道二樓的辦公室。
房門關上,徐業道立刻轉過身,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和憂慮,壓低了聲音對賀遠道:“賢侄,你……你真的準備要這麼做嗎?這要是萬一被發現了,那,那可就真的危險了啊!”
賀遠卻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
“徐叔,您看,這萬事開頭難,可您都已經把前麵最難的部分,替我鋪好了路了,這臨門一腳,要是不狠狠的踹出去,豈不是太可惜了麼?”
話到此處賀遠轉過頭,目光平靜的看著徐業道,點了點頭道:“做吧,徐叔。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而徐業道看著賀遠那雙深邃自信的眼睛,心中的猶豫和掙紮,最終還是被一股莫名的衝動所取代。
“好!既然你小子都這麼說了,那叔叔我就再陪你瘋這一回!”
語畢,徐業道不再遲疑,轉身便快步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徑直朝著樓上代力的辦公室走去。
“咚咚咚。”
徐業道站在代力辦公室門外,抬手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裡麵傳來代力略帶疲憊的聲音。
徐業道推門而入,隻見代力正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閉目養神,似乎有些疲憊。
“哦?徐處長?”
代力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是徐業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這麼晚了還沒回去?有什麼事情嗎?”
代力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徐業道這個老滑頭,一向是能早走絕不多留一分鐘的,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麼?
而徐業道則是臉上堆起謙恭的笑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從上衣口袋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
他雙手把盒子遞到代力麵前,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道:“局座,這是家裡人前些日子從雲南那邊帶回來的一點小玩意兒,不成敬意,特意拿來孝敬您的。”
代力聞言眉頭當即一挑,接過木盒就隨手打開了一條縫隙。
而借著台燈的燈光,隻見兩顆翠綠欲滴,水頭十足的翡翠玉牌,正靜靜地躺在墊子上,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嗬嗬……徐處長,你這可就太客氣了。”
代力“啪”的一聲合上了盒蓋,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嗬嗬,看起來,自己這個局長的威勢還是足夠的啊。
徐業道這肯定是為前兩天在酒局上,沒有及時替自己圓場,以及後續在乍浦軍港問題上和自己唱反調的事情,特意過來賠禮道歉的。
就這兩個玉牌,沒有個幾十萬大洋輕易也拿不下來,誠意還是足夠的。
想到這裡,代力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幾分得意。
隨即,他便拿著木盒起身,轉身走向了後麵櫃子上的保險箱。
而與此同時,徐業道則抓住機會,悄悄的把桌上的電話聽筒給拿了起來。